大变,“你烧了?那是证据!”
“半页纸,没用。”楚凌天盯着他,“你交出来,是想让我以为你彻底倒戈。可你留了后手,真正的账本在地窖铁柜,你没钥匙,对吧?”
周通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拿半页当投名状,是想换我保你。”楚凌天声音压低,“我可以保你三日不死。但你记住——若你敢骗我,下一次,焚的就不是纸,是你的舌。”
周通呼吸一滞。
“我……我没骗你。”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苏家选你当接应?就因为你是个医生?”
“因为……我弟弟在他们手里。”周通终于低头,“他们抓了我弟弟,关在郊区仓库。我只要不听话,他就没命。”
楚凌天眯眼,“你弟弟叫什么?”
“周远。今年二十三,去年刚从医学院毕业。”
楚凌天记下这个名字,没再追问。源珠刚才扫过周通神魂,发现他记忆有断层,像是被人用手法抹去过什么。不是他自己忘的,是被外力清的。
黑蝎组织的人,动过他的脑子。
“三日后,你带我进地窖。”楚凌天说,“我不带武器,不带人,只带这根针。你让他当面解毒,我立刻放你弟弟走。”
“你怎么放?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我不用知道。”楚凌天淡淡道,“我只要确认解药是真的,苏家这条线,三天内就会断。”
周通愣住。
“你……要动苏家?”
“他们先动的我。”楚凌天靠回座椅,闭眼,“走吧,林虎。”
车子重新启动,周通站在原地没动,纸袋烧完的灰还在空中飘。他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手慢慢摸向大褂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若楚凌天问起毒王,只说三日,不可多言。”
他把纸条撕碎,扔进嘴里嚼烂,咽了下去。
车里,林虎低声问:“真信他?”
“不信。”楚凌天睁眼,右肩胎记还在发烫,“但他怕是真的。他弟弟的事,源珠没感应到谎言。”
“那毒王呢?”
“不知道。”楚凌天摩挲着袖口的毒针,“但凡有一线可能,我都得试。李奶奶和清漪的时间不多了。”
林虎没再问。
楚凌天低头,掌心摊开,一缕金黄灵力盘旋,缓缓缠上指尖。纳气六层的灵力比之前浑厚太多,经脉像被重新洗过,每一寸都充满弹性。他能感觉到源珠在识海深处微微震颤,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但他没动。
三日后,地窖见分晓。
现在,他只需要等。
周通回到诊所时,天已经黑了。他没开灯,直接走进后院,推开一口废弃的井盖,顺着铁梯往下爬了十五米,进入地下通道。通道尽头是间密室,门上挂着电子锁。
他输入密码,门开。
密室里,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男人躺在金属床上,呼吸微弱。床边放着一台老式心电仪,屏幕上的绿线一跳一跳。
周通走过去,低声说:“我见他了。”
床上的人没睁眼,声音沙哑,“他说什么?”
“他说要你解毒,拿一根蝎针当证据。我答应三日后见他。”
床上的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你……没提我真正身份?”
“没提。”
“好。”那人闭眼,“三日后,让他带针来。我若解了,你就自由了。”
周通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那人忽然开口,“他右肩有龙形胎记,对吧?”
周通一怔,“你怎么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