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圈。
半小时,够做图、发帖、找水军带节奏。
他把两条动态截图,拖进文件夹,调出论坛帖发布时间、转发路径、Ip归属地(本地),一条条归档。不删帖,不吵嘴,只把信息按时间排好,标上“来源”“动机”“传播节点”。
做完,起身走到床边,拉开抽屉,取出试管。昨晚收的新药渣,黑灰色,掺着草叶。他拧开针管,滴一滴冰片水进去。嗤——液体表面泛起紫光,一闪即灭,浮出层白膜,像死皮。
他盯着试管,低声说:“毒能藏三天,证据也能藏一时。”
手机又震。
房东消息:“小楚啊,最近你这边动静有点大,邻居都投诉了。要不你这两天搬一下?我也不为难你,押金退你。”
他回了个“好”,删记录,手机调飞行模式,塞进抽屉最底下。
他知道,现在解释没用。
没人信。
苏家沉默,等于认了。
老太君拦他碰药碗,苏昊当面撒毒粉,就是要他跳进黄河洗不清。
可他手里有东西。
药渣、时间线、赵炎社交记录、苏昊动机——不是情绪,是链子。
一环扣一环,只要不断,就能勒住他们的脖子。
他坐回桌前,翻开笔记本,写三行字:
他们用嘴杀人。
我用证据埋葬。
谣言起,我也该动了。
写完,合上本子,起身走到墙角,从旧报纸底下抽出块木板。前两天发现的,床板松了,撬开有暗格。他一直没动,今天才拿出来。
里面几张泛黄纸,像医院化验单,年份模糊,名字写着“苏清漪”。
项目:“血液毒素筛查”,结果栏红笔圈了三个字:龙息散。
楚凌天瞳孔一缩。
龙息散——他记得。《纳气诀》夹层那张照片背面,药柜最上层抽屉标签,就贴着“龙息散”,旁边画了个龙形符。
这毒,不是乱下的。
是冲着“龙”来的。
他拍照,存进“赵炎的罪证”文件夹,重命名:“苏清漪毒源初证”。
木板原样放回,压上报纸。
夜深了,没开灯。他坐在桌前,手里捏着针管。
冰片水还剩一半,药渣样本也在。
只要苏昊再端一次药,他就能再搞一份。
这次,他要拍下来,全程录像,连撒粉的动作都录进去。
他不急。
这种事,一击必杀。
错一次,就没命。
手机在抽屉里黑着,外头巷子也没声。
他盯着试管,紫光早灭了,白膜沉底,像尸皮。
他忽然想起孤儿院李奶奶的话:“人活一口气,气不散,命就不丢。”
现在,他的气没散。
反而越压越沉。
外头不知谁家狗叫了两声,又静了。
楚凌天站起身,把针管放进贴身口袋,贴着心口。
明天苏昊还会去厨房。
明天清漪还会喝药。
明天,他也会出现在后门。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假装擦地。
他要靠得更近,看得更清,拍得更准。
他走到门边,摸了摸门锁,确认反锁好了。
脱鞋上床,躺下,闭眼。
屋里很黑,但他没睡。
他在脑子里过明天的路线:几点出门,走哪条巷子,几点到后门,站哪个位置最合适,手机放哪只手,拍完怎么撤离。
每一处,都像刀刻进脑子。
窗外云移开,月光照进来,落在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