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画廊”那场无声的交锋,像一场短暂却激烈的精神风暴,在李响脑子里反复冲撞。顾清影那道清冷的目光,最后那句带着警告意味的“意志与傀儡”,还有展柜里那块与自己古玉产生共鸣的“源质碎片”…都搅得他心神不宁。那张“静心”茶舍天字阁的邀请卡,揣在贴身口袋里,像块烙铁,时刻提醒着这场避无可避的会面。
回到“星火”顶层那间视野开阔的办公室,李响反锁了门。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已经开始闪烁,将室内映得光影斑驳。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办公桌上那盏暖黄的台灯。
灯光下,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了那几样东西:老墨留下的、染着暗褐色血迹的兽皮纸,上面是残缺的符号;荒寺地面上拍下的、老墨用碎石划出的完整符号照片;还有钱森小金库角落里翻出来的、刻着部分相似纹路的黝黑金属板碎片。
最后,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温润的古玉从贴身处摘了下来。古玉躺在掌心,触手生温,细腻的玉质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光泽。仔细看去,原本横亘在玉身上、如同伤疤般的几道主要裂纹,此刻竟已弥合了大半,表面光滑圆润,仿佛从未开裂过。只有几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浅痕,还昭示着它曾经的破损。一股醇厚温和的能量,如同汩汩暖流,正持续不断地从玉身内部涌出,温养着他的精神,也让他对周遭能量变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清晰。
他将古玉轻轻放在那张摊开的、画着残缺符号的兽皮纸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温润的玉身与粗糙、带着血腥气的兽皮接触的刹那,兽皮纸上那些用不知名颜料绘制的符号线条,竟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像是接触不良的灯丝,极其短暂地闪烁出一丝黯淡的、近乎于幻觉的微光!与此同时,掌心的古玉也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脉动,仿佛在呼应。
李响心头一震,立刻将古玉拿起,又轻轻放在那张拍摄的完整符号照片上。这一次,反应更加明显!照片上老墨划下的符号,仿佛活了过来!尤其是那个在荒寺地下指引他找到心钥残片的节点位置,在古玉温润光芒的映照下,线条竟显得格外清晰、饱满,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活性”!古玉本身也传来一阵更强烈的温热感,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最后,他拿起那块黝黑的金属板碎片。古玉靠近时,碎片上那些冰冷的刻痕同样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但极其微弱,远不如对兽皮纸和照片的反应强烈。
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城南顾家!那个门楣上有着神似符号徽记、深宅内散发着恐怖“场”、顾清影又拥有能引动古玉共鸣的神秘力量的家族!
李响的目光,再次落在桌角那张素雅的茶舍邀请卡上。“静心”茶舍,“天字阁”。明天下午三点。这像是一把钥匙,即将插进一扇未知的大门。门后是真相?还是更深的漩涡?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加密内线:“陈默,查一下‘静心’茶舍的背景,尤其是‘天字阁’。还有,顾清影在顾家的具体地位,能挖多深挖多深。重点留意,顾家是否和古董收藏、或者…一些特殊的‘能量物品’研究有关联。”
“明白,李总。” 陈默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异常清醒,“顾家外围信息不难,但核心…像铁桶。我试试从‘云上画廊’今天展出的那批藏品的来源和保险记录入手,看能不能搭上线。另外,”他顿了一下,“旧城改造项目工地那边,永固建材的货到了,但苏家那边…好像没动静了,安静得有点反常。”
“反常就是妖。” 李响眼神一冷,“让柱子多带几个人盯着工地,尤其是夜班。苏雅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不找回来。她越安静,憋的坏水可能越大。”
挂了电话,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李响靠在椅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