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总督赵大人的府邸,此刻静得能听见蚂蚁打架。
不是那种安宁的静,是种绷紧了的、让人心头发毛的死寂。
白惨惨的灯笼已经挂了起来,下人们个个缩着脖子,走路踮着脚尖,眼神躲闪,活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
林三跟在陆无言身后,一脚踏进赵大人那间充斥着墨香和……
一丝若有若无诡异气息的书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地儿,比他当年通宵赶硕士论文的实验室还让人不舒服。
那时候好歹只有泡面味和咖啡因过量的心悸,现在这气氛,简直像是在殡仪馆开联欢会。
“大人,”
林三压低声音,凑近陆无言,
“您说这赵大人,临死前是想到啥好事儿了?
升官了?
发财了?
还是……捡着金元宝了?
能笑成这德行。”
他盯着那张凝固着夸张笑容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这嘴角咧的,都快跟耳朵根子汇合了,我当年硕士答辩通过都没他笑得这么发自肺腑……
呃,虽然教授的表情比他还难看。”
陆无言没搭理他,只是用那双能冻死苍蝇的眸子扫了他一眼,示意他干活。
书房里一切如常,笔墨纸砚摆放整齐,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唯独书桌后那张太师椅上,漕运总督赵大人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端坐着,脑袋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眼轻阖,嘴角向上咧开一个极其夸张、极其愉悦的弧度,露出了整整八颗牙。
那笑容,灿烂得有点假,像是用钩子硬生生勾出来的,凝固在他已然僵硬的脸上,与周遭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林三甚至觉得,这笑容底下,藏着一丝……满足?
对,就是那种了却夙愿、得偿所愿的终极满足感。
可一个朝廷大员,有什么夙愿需要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来了结?
林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从他那随身携带、仿佛哆啦A梦口袋似的工具袋里,掏出了他的老伙计——
那个经过二代升级、脑袋依旧有点歪的侦查傀儡。
他小心翼翼地将傀儡放在书桌一角,启动了灵枢。
“去,小歪,闻闻看有没有不该有的味儿,看看有没有不该有的渣子。”
他低声下令,心里却想着上辈子实验室里的气相色谱仪和电子显微镜,
“唉,要是有那玩意儿,分分钟给你分析出分子结构来,哪用得着这歪脖子玩意儿在这儿碰运气。”
那被命名为小歪的傀儡,脑袋偏向左边,嗡嗡地振动起来,开始执行标准的环境检测程序。
它在书桌上缓慢移动,感应玉片闪烁着微光。
林三自己也没闲着,拿出天工部标配的验尸工具——
当然,是他改良过的,加装了几个他自己琢磨的小功能,比如能放大局部皮肤的窥纹镜,能检测微弱能量波动的灵犀针。
他先是凑近仔细观察赵大人的面部,那笑容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面色红润,毛细血管未见异常破裂,排除窒息或剧烈痛苦……”
他一边检查,一边习惯性地喃喃自语,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上辈子在实验室里,对着人体模型讲解肌肉结构的场景。
“啧,这笑肌收缩得……也太标准了,跟教科书插图似的,简直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等等,程序?”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又被他迅速压下。
这世界可没有机器人三定律和人工智能。
他伸出手,想去探探赵大人的脖颈动脉,确认是否真的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