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仿佛在倾听什么,然后继续道
“这样,你把他们放了,我让他们头儿给你烧点好东西下去,再找个懂行的把你家的‘门’修好,保证比原来还结实安静,让你能继续睡你的安稳觉,怎么样?给个面子?”
门内翻滚的黑雾似乎凝滞了一下,那股冰冷的排斥感出现了一丝微妙的犹豫。
陈瑾轩、路鸣泽、孟迪三人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们从未想过,处理灵异事件…还能用“商量”和“讲道理”的方式?
而且…她是在跟谁说话?
跟阴气?
还是跟阴气的主人?
门内翻滚的黑雾只是凝滞了一瞬,随即更加汹涌地鼓荡起来,冰冷刺骨的怨气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拍打在门框上,发出无声却令人心悸的咆哮。
那意思很明显
不得行!
晨芜撇了撇嘴,脸上那点“商量”的兴致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还是要动手”的麻烦感。
陈瑾轩也屏住了呼吸,以为她要取出什么厉害的法器或者开始绘制复杂的符咒。
然而,只见晨芜只是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
她抬起了那只穿着不合脚人字拖的脚。
动作随意得像是要踢开一块挡路的小石子。
“砰!”
一声闷响,并不算惊天动地,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蛮不讲理的穿透力。
那扇被浓稠阴气死死封住的病房门,竟然就这么被她一脚干脆利落地踹开了!
门板撞在内侧墙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门内浓郁的黑雾仿佛被这一脚踹懵了,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和翻涌,然后才更加疯狂地涌动起来,但门户已然洞开。
“阿玄守好了哈,跑出去一Miu Miu的阴气我都要扣你的小鱼干哈”
“喵~”
真是无语了,还被拿捏住了
“嘶哈~”
阿玄朝着门口翻滚着想要跑出去的阴气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堆积的阴气在阿玄的这一声下竟慢慢的退回房间里
陈瑾轩:“!!!”
他准备好的所有应对方案里,绝对不包括“物理踹门”这一项!
也不包括汹涌难搞的阴气会被一只猫给吓退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这是什么路数?
路鸣泽也傻眼了,抱着烧烤袋子,嘴巴微张。
这…这跟他想象的世外高人出手的方式…差距有点大啊!
只有阿玄,依旧又淡定地蹲回原地,甚至无聊地舔了一下爪子辣椒面,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操作。
晨芜踹开门,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顺便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外套。
她看也没看身后目瞪口呆的三人,抬脚就迈过了那道如同鬼门关般的门槛,走进了那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晨…晨小姐!”
路鸣泽忍不住低呼一声,下意识想跟进去。
“别动!”
陈瑾轩猛地回过神,再次死死按住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她刚刚那一脚…不是蛮力…”
他感觉到在那一瞬间,有一股凝练到极致、霸道无匹的炁附着在那只人字拖上,简单粗暴地强行撕开了怨气封锁!
这得是对自身力量控制到何等精妙的地步才能做到?
晨芜进入病房,身后的门并未关上,但浓稠的黑雾立刻翻涌着试图重新封堵入口。
房间内仿佛自成一方死寂阴冷的世界,黑雾浓稠得几乎看不见病床的轮廓,只有生命监测仪微弱的光点在黑暗中挣扎闪烁,像随时会熄灭的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