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片安静。
虎爷那爽朗的笑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我回味着那锅鲜美的炖鹅,心情很是不错。
吃饱喝足,还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一个人事调动难题,甚至收获了一个憨直的“迷弟”,今天可以说是收获满满了。
我靠在后座上,心里琢磨着刚才的事,忍不住开口问旁边闭目养神的幽荧:“虎爷这样,算是对我投诚了吧?他能过得了那什么验心石吗?”
幽荧眼皮都没抬一下,凉飕飕地吐出一句话:“验心石要的,是绝对的忠诚。”
他睁开眼,那双淡漠的眸子转向我:“目前看来能百分之百通过的,只有我和萧辰,其他人还真不一定。”
这话说得我有点不服气了:“助助理难道都不算吗?她跟了我都快十年了,大小事情都有她的参与,对我言听计从,工作也从没出过差错。”
幽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反问道:“你对她,有什么特殊的吗?”
我愣住了。
“她心里只有工作,”幽荧的声音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你雇佣了她,薪水又给得足够高,所以她为你效力。她只是工作态度极其认真,这份敬业,即便老板换成是什么牛傲天、马傲天,只要待遇不减,她一样能付出到这个地步。”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只是她的老板,或许因为相处多年,情谊比普通上下级稍厚一些,但终究称不上什么绝对的忠诚。
服从只是忠诚的必要不充分条件。忠诚必然带来服从,但服从却未必等于忠诚,最大的区别,就在于那份无可替代的唯一性。
现在和我相处不错的这几个人,助助理、药姥、影蛛、虎爷……他们性格各异,目前也还算言听计从。可这份服从,并非唯一。
要是有人给出更好的待遇,助助理大概率会被挖走,影蛛那个墙头草就更不用说了。药姥和虎爷虽然不一定会被利益轻易诱惑,但在他们心里,我又如何能比得过龙老?
这些人,只能说是被我收用,远远谈不上忠诚。
想通这一层,我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照这么说,我还折腾个什么劲儿?直接等死算了。
谁能那么牛逼,让十二个能力超绝、在各自领域都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对自己死心塌地、非他不可?
我两眼一翻,往后一瘫,像条咸鱼似的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地哼哼:“毁灭吧,赶紧的,不干了。”
幽荧挑了挑眉:“觉得希望渺茫,所以干脆摆烂了?”
我闷闷地“嗯”了一声。
“行啊。”他居然不以为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反正有萧辰托底,实在哪一天承受不住龙血之力的反噬了,还有个垫背的。”
我猛地坐直身子,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绝不会让萧辰为我做出牺牲,哪怕是死。”
“萧辰也是一样。”幽荧的神色也正经了些。
我不由得心头一震。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萧辰一定会想尽办法,付出一切代价为你换取一线生机。“他看着我,继续说,“哪怕是死。”
我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不得不承认,幽荧说的确实是事实。哪怕现在萧辰对我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但我无比确认,如果我真的遇到什么危险,第一个冲出来保护我的人,绝对会是他。
见我一副惆怅得不行的样子,幽荧像是发善心似的,又开了口:“舍不得萧辰的话……或许可以再找一个其他的容器。”
这是什么馊主意?真当容器是批发的啊?
我果断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