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卷死、深知流量和舆论可怕之处的程序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没有作品和实力支撑的“黑红”，就像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看起来声势浩大，崩塌也只在瞬息之间。除了消耗自身价值和路人缘，吸引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和职业黑粉，没有任何长远意义。

更何况，原主那苛刻的艺人合同她也在记忆里看到了，简直是不平等条约的范本。赚来的钱大部分进了公司和经纪人的口袋，原主自己看似光鲜，实则银行卡里根本没多少积蓄，还背着因维持“女明星”体面生活而欠下的不少信用卡债务。

“叮咚——叮咚——”

就在这时，被她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像是催命符一样，不合时宜地、执拗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正是“王姐”。

李萱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手机在柜子上震动、嗡鸣，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明明灭灭，映照着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知道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是命令，是胁迫，是把她往更深的深渊推一把。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了一阵，终于歇了下去。但紧接着，手机又接连不断地响起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屏幕也因此一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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