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统计显示，近三个月，这类注视已累计达217次。

她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鼠标。

最末页附有一段语音转文字记录，时间戳停在三个月前——正是她将傅景深私下拨来的五千万投资款原路退回那天。

录音只有一句：

“她说不欠人情……可她不知道，我早就把她算进了我的未来模型。”

声音低哑，尾音微微发颤，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铁。

电流般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

他不是在观察她。

他是把她当成了某种……必须纳入计算的核心变量。

她猛地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眼深呼吸。

灯光惨白，映得她脸色近乎透明。

原来她以为的步步为营，不过是在他的棋盘上行走；她引以为傲的独立，或许早就是他亲手铺好的路径。

可笑吗？可怕吗？

都不是。

是一种更深的震颤，在胸腔里缓缓扩散开来——像是黑暗中独行多年的人，突然发现身后一直有光。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分，发改委考察团准时抵达。

苏晚晴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灰黑色套装，妆容清淡，却眼神锐利如刃。

她亲自带队参观生产线，讲解技术路径时条理清晰，面对专业提问应对自如，毫不拖泥带水。

官员频频点头，随行专家也开始主动询问细节。

就在即将进入会议室进行总结汇报时，一名司长随口问道：“你们的核心技术有没有申请国际pct专利？这对后续出海和标准制定很关键。”

气氛微妙一静。

pct意味着全球保护，流程复杂，审核严苛，尤其需要企业主体背书和技术负责人资质双重认证。

外界普遍认为启明尚处初创阶段，绝无可能这么快布局。

苏晚晴刚要开口解释进度安排，走廊尽头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回头。

傅景深一身玄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如松，一步步走来，手中拿着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

他径直走到她身边，将材料递向考察团负责人。

“有。”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上周已正式递交，申请人——苏晚晴。”

全场哗然。

这份pct申请不仅提交了，还加盖了傅氏集团战略技术委员会的联合认证章。

这意味着，傅氏正式承认启明的技术独立性，并将其纳入国家级科技输出体系。

一位老专家接过文件翻看，抬头震惊：“你们连日本和德国的优先权都申报了？这速度……不可思议。”

苏晚晴站在原地，仰头看他。

他目视前方，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务交接。

可她知道，这不是支持。

这是宣告。

是对整个行业说：她不是依附于他的影子，而是他亲自盖章认可的对手，也是……唯一允许并肩的人。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她肩头。

而她望着他挺直的侧脸，忽然明白——

有些掌控，从来不是束缚。

而是无声的托举。

送走发改委考察团后，阳光斜照进空荡的走廊，玻璃幕墙映出斑驳光影。

苏晚晴站在楼梯间转角，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份pct文件的触感——那不是支持，是宣战书，也是加冕礼。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