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全身的骨骼咯咯作响，肌肉传来明显的撕裂感，灵魂也几近崩溃，来源不是单一的一种能力，而是三种截然不同性质的力量交错产生的灾难性冲突。

“寂灭之锚”的冰冷试图冻结一切，想要把汹涌的信息洪流和躁动的腐化知疫，一同封入绝对零度的永恒沉寂之中。

“腐化知疫”则疯狂地异化着入侵的信息流，试图将其转化成自身的一部分，同时利用转化的力量，对抗着寂灭的冻结之力。

新涌入的“信息过载”污染，如同最狂暴的病毒，无视任何规则，横冲直撞，在撕裂沈川的理智和肉体的同时，也在本能地侵蚀着另外两股力量。

沈川蜷缩在一处巨大生物颅骨碎片形成的凹陷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皮肤上时而覆盖冰霜，时而鼓起扭曲的肉瘤，时而浮现出闪烁跳跃的诡异代码。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耳边是亿万种声音的混合嘶鸣，大脑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每一秒都有记忆碎片被碾碎、重组，再碾碎、再重组，循环交替。

这次沈川没有了惰性结晶的中和与引导，平衡体内的三种能量只能靠他自己。

“必须……控制住……”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痛苦，沈川强行进入“虚空低语”状态，但是那绝对的冷静的能力，此刻如狂风巨浪中摇曳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他不再试图同时压制三种能量，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做到。

他选择了目前唯一的方法——分化三种能量，然后引导他们。

他先集中意志，利用“虚空低语”的静默特性，不去对抗信息洪流，而是在自身意识核心外围，构建一层紧密的“隔离滤网”。通过这层滤网减缓过量信息的流速，然后尝试将其分类，进行整理。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每一次的信息流浪潮拍击过“滤网”，都让他的精神如重锤敲击一般。他死死坚持着分类整合，渐渐地，那纯粹毁灭性的信息冲击力被削弱了一些，虽然依旧难以根本问题，但至少不再是最初那种无法抵抗的情况。

接着，他调动起“寂灭之锚”的力量。精准的“冻结”体内信息流中最具破坏力的“碎片”，把这些狂暴的碎片“定”在原地，如同在浑浊的海水中，投入一袋袋沙包，进一步减缓信息流的涌入速度。

这个过程需要难以想象的精微操控力，对精神力的消耗更是巨大，还好他之前对精神力的锤炼，起到了作用，勉强做到了这一切。

最后，面对那些被缓冲过的信息流，沈川尝试利用“腐化知疫”的“转化”能力，极为谨慎的进行“吸收”和“同化”。

这不是吞噬这些信息流，而是像身体吸收营养一般，剥离掉信息中的那些具有强烈污染的“意识残渣”，只留下这股能量中关于“结构”、“能量流动”、“感知模式”的基础信息流，把这些东西化为自身的能力。

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加速自身的异化，但是沈川没的选。

时间不断的流逝，在极致的痛苦中，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混乱风暴终于逐渐平息了下来。三种力量并未融会贯通，而是形成了一种不断在体内进行不规则运动的三角平衡。

“寂灭之锚”占据着意识海深，就像一块基石，为沈川的身体提供着最稳定的锚点。

“腐化知疫”盘踞在血肉能量循环之中，维持着身体的活性，并带有强大的转化能力。

而新获得的“信息过载”污染，经过“虚空低语”的过滤，还有“寂灭之锚”的不断冻结，沈川吸收了其中一小部分精华。经过“腐化知疫”的转化，沉淀了下来，它们完全没有融入之前的原有体系，而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容器”。

沈川猛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