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那天,依旧下着雨,到处都是撑伞的人,谢桑年这次是傍晚出来的。
和上次一样,骆潇依旧穿着红色衣服以及红色披风,撑着油纸伞,立在人群中。
谢桑年出了考场,只一眼就望见她,快步朝她走过来。
松烟撑伞过去接他,他也等不及,快步到骆潇面前时,他头发和肩膀上都沾了细细雨丝。
走得太快了,站定后他胸膛有些起伏,周围都是人,康嬷嬷依旧在旁边,他眼里的情绪浓稠得快要溢出来,脸上表情却不多,手上也没有任何动作。
骆潇吞了吞口水,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这些日子辛苦了,马车上有吃的,家里也准备了崭新衣服和吃食,就等你回家。”
她送上一枝红梅,枝丫上系着一条红色丝绦,丝绦下边坠着一个荷包,谢桑年将其拆开,从里面拿出一枚青田石打造的闲章。
闲章上刻着两个字“凌云”。
他的指腹深深地在闲章上摩挲而过,像摸她的脸,像给她的拥抱。
“怎么只谢桑年有礼物?我的呢?”程烁在谢桑年后面一点出来,单手搭在谢桑年肩膀上,看着骆潇。
骆潇笑道:“程公子的礼物在家里,太大了不好搬动,你回去就可以看见了。”
“是吗?什么礼物?”程烁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他真的也有礼物,不由得挑眉看向谢桑年。
又道:“即便没有谢桑年的贵重,但也不能敷衍我哦,骆大夫。”
谢桑年不着痕迹将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掀开。
骆潇道:“君子如兰,我觉得很配程公子,就是不知道程公子会不会喜欢。”
说着话,一行人上了马车,程烁刚考完,很放松,这些日子的真题,以及谢桑年给他分析的考题方向,帮了他大忙,他非要和谢桑年同乘一辆马车。
同时,也把骆潇和康嬷嬷为谢桑年准备的食物,分走一半。
回家后,他立即往自己书房狂奔而去,谢桑年也跟过去,看见他书桌上放着一盆兰花,枝丫上挂着一支狼毫笔,松了口气。
啧啧啧,这礼物,比起给谢桑年的来说,太敷衍。程烁心想,但是送他这个普通朋友,已经算得上是很用心。
不过程烁见谢桑年跟过来,差点气笑了,以前谢桑年对他可没这么“关心”。
忍不住嘴贱:“她夸我是个君子!她是不是没有这么夸过你?”
谢桑年:“……”直接转身走了。
二人各自洗过澡,换上干净崭新衣服,便到正屋来,晚饭已经摆好,骆潇依旧准备了桂花酿。
这次除了红烧肉,还有富贵鸡,其他小菜、汤盅更是应有尽有。
程烁赞不绝口:“在考试期间,我就靠想着这一口,撑了下来。骆大夫懂我,多谢多谢!”
谢桑年目光幽冷看他一眼,程烁吃得喷香,没错,他故意这么说的!
看谢桑年不爽他的样子,他就很开心。
吃饱喝足,程烁回去睡了,过去十天精神高度紧绷,忽然松懈下来,特别累。
谢桑年则注意到,骆潇今晚喝汤挺多,桂花酿几乎没碰,手时不时还捂住腹部,脸色也有一点点泛白,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
晚饭过后,交代他两句早点睡觉,她就回房间去了。
谢桑年去往厨房,看见康嬷嬷端了一碗汤盅出来,要送往骆潇房间。
谢桑年上前:“嬷嬷,我给她送去。”
不由分说直接把托盘接过来,除了汤盅,托盘上还放着两个铜壶,塞子旋紧,外头都裹着一块布。
谢桑年:“嬷嬷去歇息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他的口吻不容拒绝,康嬷嬷想着他向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