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一大清早，林枫在自己房间里醒来，而她的身边，萤火虫般的不明生物发出抑扬顿挫的机械音：

“亲亲！亲亲起床了！”

“别吵，我要睡觉！”

林枫闷头又盖上了被子。

“亲亲！！”

系统急了，沿着缝隙钻进了被子，贴在林枫耳朵边叽叽喳喳，“亲亲！您还记得您的任务吗？”

“啥？”林枫挥挥手，发现赶不走这个蚊子一样的家伙，只能由着它嗡嗡嗡，“我不是完成得挺好的吗？？”

“是啊亲亲……但是！！”

系统清了清嗓子，板板正正地宣读年度总结，“在上一年度，亲亲的三个任务目标里，司颂的进度最为迅速，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近乎完成，实在是可喜可贺！”

“而云隐舟次之，也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五十……”

“？？？”

“你等一下！！”

林枫躺不住了，猛地弹了起来，“司颂都九十九了，他才百分之五十吗？？？”

“是的呢亲亲。”

系统肯定道。

“我不信！你怎么判断进度的？？？”

林枫越琢磨越不对味，与小虫子大眼瞪小眼。

“呃……这个嘛……”

没想到系统也犹豫了，它飞了好一会，才决定实话实说，“是凭我的直觉判断的……”

“？？？？？？？”

林枫一把捏住了它，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是？？？你……”

“亲亲你听我解释！！”

系统艰难把头伸了出来，虽说无关身家性命，但被林枫扼住命运的咽喉，它还是有一丢丢小紧张……

林枫松了一点手，面色不善地盯着它，一副听你狡辩的模样，“你说。”

“就是……司颂的任务和云隐舟不同，司颂只需要保证他活着离开柏城就行，没有后续的流程，你已经完成了，没给你百分百是怕你骄傲……而云隐舟的话……”

“你需要改变他，至少让他不会再犯前世犯过的错……”

“这就相当于用你们之间的回忆，去覆盖他两百多年的惨痛的经历，我觉得……能有百分之五十已经很高了。”

“……你个没有感情的系统懂什么！”

林枫恼了，她总觉得不太对劲，但又想不到反驳的话，憋了许久，才算是憋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

系统不说话，像是在考量林枫的意见，身上的淡淡的光芒随着它的思考而一闪一闪。

过了一会，林枫率先结束冷战，没办法，谁让好人不跟统计较呢……她躺回床上，有气无力道，“那程藏锋呢，程藏锋总得有……”

“百分之零。”

“？？？？？！！！！！”

林枫刚缓下来的脸色再度茫然无比，甚至带上了几分震惊，“这是什么意思？？？”

“呃……因为程藏锋的任务目标是帮他觉醒灵力，他还没觉醒，自然就是……百分之零了。”

林枫：“……”

林枫：“……我生气了。”

林枫：“你有没有在听！！我、生、气、了！！！”

“我在听的亲亲～”

系统丝毫不慌，甚至还有空关心宿主的面子问题，“亲亲如果觉得百分之零不好看，我也可以改成百分之一……”

“谢谢你哈，可以闭嘴了。”

林枫仰天长啸，嗟叹自己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在挣扎着将被子全踹下床后，林枫打起精神，嗖一下也翻了下去，拔腿就往门外跑，“百分之零是吧！程藏锋是吧！我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