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那狗官打断道:“那花满楼三天两头的出事,要不是有我庇佑,还能开到现在?如今彭允已经没了价值,是时候该给我一些回馈了!”
余二娘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些奸商和贪官平日里相互勾结,一旦触碰到彼此的利益,便不惜互相倾轧出卖,人性之险恶,在他们身上真是淋漓尽致。
马车从余二娘面前缓缓驶过。
余二娘静静地跟了上去。
一路向西,马车终于停在了某栋大宅子前,从车上走下两道人影,一胖一瘦,一前一后地走进院内。
余二娘在墙根边等了好大一会儿,才翻过院墙,潜入其中。
子时刚过,夜色如墨,余二娘静悄悄地站在正房窗外。
从里头传出轻微的鼾声。
半个时辰前,何监镇先进入里头,不久后,一个胭粉香气极为浓烈的女人推门而入。
二人折腾了许久。
余二娘一直静静等着,直到确定二人都已经睡着,才轻轻地撩开窗子,悄然潜入屋内。
床前一片狼藉,余二娘屏住呼吸,撩开帐幕。
凑巧何监镇是侧卧,脸庞冲内,左耳朝上,呼吸平稳,显然睡得很熟,臂弯里还埋着一个娇美的女子。
余二娘再不犹豫,手起刀落,精准地削下了何监镇的耳朵,然后一个转身,快步推门而出。
何监镇在刺痛中猛地惊醒,捂着左边脸庞惊叫连连:“快来人啊!有刺客,抓刺客!”
府中的家丁听到动静,纷纷赶来,只是哪里还有刺客的身影?
何监镇还在狂叫时,余二娘就已经翻出了何家的宅邸,向南狂奔了一会儿。
又怕与巡防营的人对上,索性拐进了河堤旁的小巷子,没一会儿就奔出了虎牙镇。
这一趟出行,余二娘也算为大郎报了一半的仇,至于高家大公子,她决定暂且留他一命。
毕竟一夜之间花满楼被烧,她又射伤了王素花,刺伤了何监镇,若是高大公子再出事,保不齐有人会觉察出这些事情都和大郎有关。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打算先等风头过了再说。
她一路脚步不歇,不到一刻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迅速进入福地,换回正常衣裳。
回来路上,她将那贪官的耳朵随意丢弃在某个山坡上。
此时,那耳朵估计已经沦为了野猫野狗的腹中之物。
按善见城律,凡五官有缺失者,不得为官。她就是要让那姓何的再不能仗势欺人,草菅人命!
她将从花满楼里搜刮来的财物清点了一下,光是白银就至少有三千多两,更别说还有两箱黄金了。
这些不义之财,既非她劳力所得,她不能占为己有,所以她打算先将它们藏在福地里,等到哪一天遇到合适的时机,再全数捐出。
次日一早,村里就传开了关于花满楼大火以及监镇大人被人割去耳朵的消息。
连村里都传得如此沸沸扬扬,可想而知镇上会是怎样的景象。
这天早上,三妹和小五早早地去了镇上摆摊,回来的比以往都早。
余二娘当时正坐在水井边洗衣服,忽然听到驴车的声音,就牵着小十走到了院门口。
驴车尚未停稳,三妹就从车上跳了下来,小跑几步来到余二娘跟前,竟然笔直地跪了下去。
“娘!”三妹满脸通红,握住了余二娘的裤腿,一阵嗫嚅:“娘,我……我……”
余二娘一时丈二和尚,正好小五走了过来,她赶紧问道:“你姐姐这是怎么了?”
小五先看了自己姐姐一眼,然后才解释道:“姐姐是想求你帮忙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