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正厅内死气沉沉。
空气中还残留着秦振国被拖走时的哀嚎回音。
剩下的秦家核心成员,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鹌鹑。他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秦浩站在大厅中央。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人里有他的叔伯,有他的堂兄妹。
但此刻在他的眼里,这些人只是蛀虫。是趴在秦家这棵大树上吸血了二十年的寄生虫。
“都抬起头来。”
秦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众人战战兢兢地抬头。
当他们看到站在秦浩身后的那个老人时,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间放大。
那张脸虽然苍老枯槁,虽然布满了岁月的伤痕。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霸气,那是他们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
“大……大老爷?!”
一个年长的管事失声尖叫。
“鬼!是鬼啊!”
有人吓得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二十年前那场血夜,他们很多人都是亲历者。他们亲眼看着秦振山倒下,亲眼看着大房一脉被屠戮殆尽。
如今死人复活。
这是来索命了!
秦振山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着这群曾经对他毕恭毕敬,后来却对秦振国摇尾乞怜的族人。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悲凉。
“我还没死。”
秦振山的声音沙哑粗砺。
“让你们失望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众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大老爷饶命啊!”
“当年我们也是被逼的!都是秦振国那个畜生逼我们的!”
“我们心里一直向着大房啊!”
一群人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为了活命,他们可以出卖尊严。可以出卖灵魂。更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一个已经倒台的人身上。
这就是人性。
丑陋而真实。
秦浩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所谓的亲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被逼的?”
秦浩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那是刘宇刚刚传过来的秦家内部账目。
“三叔公秦海。掌管家族物流生意。二十年来私吞公款三十二亿。还在外面养了七个情妇。”
“四叔秦江。负责家族地产开发。勾结外人做空家族资产。从中获利十八亿。”
“还有你。堂哥秦风。”
秦浩指着一个缩在人群最后面的年轻人。
“上个月你在澳门输了三个亿。是用家族的备用金填的窟窿吧?”
随着秦浩一个个点名。
被点到的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这些烂账永远不会有人查。
却没想到在秦浩面前,他们就像是没穿衣服的小丑。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被逼无奈?”
秦浩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纸张纷飞如雪。
“这分明是贪婪!是无耻!是吃里扒外!”
“秦家养了你们二十年。你们就是这样回报秦家的?”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反驳。也没人有脸反驳。
秦浩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酷。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们解释的。也不是来跟你们叙旧的。”
“我是来清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