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一个人的命。
这种悲壮感,让我头皮发麻。”
“楼上的别吹了,顾渊那是神,铁木真再强也是凡人军队,能打得过?”
“未必。”
另一位ID为【战术大师老王】的玩家反驳道,“你们没注意看背景吗?
那些怯薛军的站位,明显是学习我们的武阵之法。
再加上玩家们提供的黑科技,还有那个神秘的国师和大祭司……这绝对是版本最强的一战。
说实话,如果是单纯的武侠逻辑,顾渊赢面大;但这是国战,是集体的意志对抗个体的武力。
这一把,我甚至觉得铁木真有三成胜算。”
“三成?你也太看不起武神了。”
“看来武神赢再多,也少不了小黑子。”
“不是看不起,是可惜。”【煮酒论史】再次回复,“如此波澜壮阔的时代,两大巅峰意志的碰撞,可惜竟没有我们的一席之地。我们这些玩家,哪怕升到了二流、一流,在这场神战面前,也只能做个举着手机录像的看客。何其悲哀。”
这种“无力感”与“见证历史的狂热”交织在一起,让无数玩家即使明知漠北凶险,依然像飞蛾扑火般涌向北方。
他们买不起最好的马,就徒步;买不起昂贵的皮裘,就裹着破棉袄。
他们要在黑山口的外围,亲眼记录下这或许是《止戈》开服以来,最璀璨的一朵烟花。
……
南宋,临安皇宫。
福宁殿内的地砖上,散落着一地的碎瓷片。
年轻的官家赵禥,面色惨白地坐在御阶之上,手里死死攥着象征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玺。
因为颤抖,将玉玺的一角磕在了坚硬的金砖上,崩掉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屑。
“他去了……他真的去了……”
赵禥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而涣散,既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扭曲的兴奋。
大伴李忠辅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用余光瞥着那位处于崩溃边缘的帝王。
“大伴,你说……”赵禥猛地转头,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若是那顾渊死在漠北,朕……是不是就真的自由了?”
李忠辅身子一抖,额头贴地,声音发颤:“陛下慎言!镇武王神威盖世,定能……定能凯旋。”
“凯旋?凯旋个屁!”赵禥突然暴怒,将手中的玉玺狠狠砸向李忠辅。
沉重的玉石砸在老太监的背上,发出一声闷响,痛得李忠辅龇牙咧嘴却不敢痛呼。
“他若凯旋,这大宋还是赵家的大宋吗?那便是顾家的大宋了!”
赵禥站起身,在大殿内焦躁地踱步,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可他若是输了……铁木真的铁骑南下,朕又能活几天?”
“朕盼着他死,又怕他输……这天下,怎么就容不下一个想安安稳稳做皇帝的人!”
赵禥痛苦地捂住脸,指缝间流出的,不知是懦弱的泪水,还是绝望的汗水。
……
终南山,重阳宫。
全真七子之首的马钰,站在三清殿前的松柏下,遥望着北方那片铅灰色的天空。
“师兄,丘师弟已经出发了。”王处一轻甩拂尘,面色凝重,“但他一人前往,若是真有变故,怕是……”
“那是丘师弟自己的选择。”马钰长叹一声,声音苍老了许多,“当年他路过牛家村,一念之差,造就了郭靖,也间接引出了这一段长达数十年的恩怨。如今顾渊北伐,丘师弟去,一是为了给全真教,也给他自己的道心,求一个圆满。”
“那顾渊……当真能一人敌国?”
马钰沉默许久,直到一片枯叶落在他的肩头。
“他的手段,已非我等凡俗所能揣度。这一战后,这天下……怕是要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