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星」…我们到了吗……”
罗的声音低沉,仿佛这个名字本身便带着灼人的重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烧红的铁块上烙印下来,滚烫而深刻。他并非第一次听闻这个称谓,在无数泛黄的古籍残卷、在吟游诗人传唱的破碎史诗中,这个名字总是与毁灭、禁忌以及无可匹敌的力量联系在一起。然而,只有当亲身立于这片土地,才能真正理解那文字与歌谣背后所承载的、几乎要压垮灵魂的实质。
他凝视着眼前这片赤红炼狱,视野所及,是超越了凡人想象极限的残酷景象。脚下的大地并非坚实的土壤,而是遍布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痕,如同一位濒死巨神皮肤上龟裂的纹路,焦黑、碳化,边缘闪烁着暗红色的余烬。从那些裂缝深处,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熔岩在缓慢而固执地流淌,发出咕嘟咕嘟的沉闷声响,那并非溪流的潺潺,而是星球心脏在痛苦沸腾、在压抑咆哮的低语。每一次细微却持续不断的地动,都源自这深藏于地核的狂暴脉动,仿佛整个星球都是一个活着的、正在忍受无尽煎熬的庞大生命体。
空气在高温下剧烈地扭曲着,使得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熔岩河流都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景象光怪陆离。每一次呼吸,都成了一场酷刑。吸入肺腑的并非气体,而是无数滚烫的砂砾与炽热的灰烬混合物,它们摩擦着气管,灼烧着肺泡,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硫磺那刺鼻的、如同腐烂鸡蛋般的恶臭,混合着岩石被烧糊的焦味,浓烈得形成了近乎实质的屏障,无孔不入地侵蚀着嗅觉,甚至让舌根都泛起苦涩。
天空,是被永久禁锢的黄昏,一种病态的、令人不安的橘红色。厚重如棉絮、又如铅块般沉重的火山灰云层,彻底遮蔽了恒星可能投下的任何一丝光芒,只有下方无尽熔岩河流与喷发火山映照出的暗红光芒,勉强勾勒出这片地狱的轮廓。那光并非生命之光,而是毁灭之光,它将一切染上血与火的颜色,投射出漫长而摇曳的、如同鬼魅般舞动的阴影。
罗的指节因用力紧握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之中。并非仅仅是因为环境的恶劣,更是一种源自本能的、面对绝对力量与终极危险的战栗。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这片天地间狂暴的火元素压制下,运行得异常艰涩,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挣扎。肩负的使命,寻找「烈焰断剑」以阻止「虚空幻影」吞噬群星的使命,在此刻显得如此沉重,几乎要压弯他的脊梁。
就在这时,一丝微凉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触感,从他的手心传来。是云霄梦的白虎。这头通体雪白无瑕、额间生有天然王纹的巨兽,拥有着与其庞大身躯不相符的灵性与温顺。它似乎感知到了罗内心翻涌的波澜与身体的紧绷,此刻正用它那硕大而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一遍遍地蹭着罗因紧张而僵硬的手背。那双深邃如寒潭的蓝色眼眸,清晰地映照出主人云霄梦的忧虑,以及它自身对这片绝境天生的警惕。白虎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微薄却纯净的冰寒气息,在这片无处不在的酷热中,成了唯一能带来片刻心安的慰藉,如同沙漠中偶然出现的一小片绿荫。
“根据古籍《烬灭编年史》与《龙族纪元残章》的交叉印证,「烈焰星」被确认为「远古黑龙」最后的巢穴,亦是其最终的沉眠之地。”云霄梦的声音在罗身侧响起,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的秀眉微蹙,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青色的、如同流水般波光流转的护体灵光,这是她宗门秘传的“清风佑心咒”,能极大程度隔绝外界恶劣环境的侵袭。然而,此刻这层灵光在烈焰星无处不在的毁灭性能量侵蚀下,正剧烈地波动着,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光洁的额角,早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尚未滴落便被高温蒸发。“传说,这条古老得难以追溯其起源的龙,是从上一个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