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声音尖利而嘶哑:
“想想你的恩师太乙真人!
想想你娘,‘九天卫房圣母元君’!
他们……他们绝不会允许你这般悖逆天伦!
这是忤逆!是大罪啊!!”
...。
然而,他不提殷夫人还好——
这个名字,瞬间点燃了哪吒压抑千年的,
所有关于“父爱”的扭曲记忆!
哪吒周身原本就狂暴的烈焰“轰”地一下暴涨数倍,
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彻底被猩红淹没!
“聒噪!”
哪吒甚至懒得再听他多说一个字,
抬手屈指一点!
“封!”
一道蕴含禁锢法则的仙光瞬间没入李靖喉咙,
将他所有讨饶与威胁彻底封死!
紧接着,哪吒面无表情地跨步上前,手臂猛地一抽!
“噗——!”火尖枪带着淋漓血肉拔出!
下一刻,枪影如暴雨梨花般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四道赤虹闪过,
李靖四肢筋骨尽碎!
堂堂托塔天王,
此刻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之中,
徒劳地发出野兽般的痛苦呜咽,
身体因剧痛而剧烈抽搐。
旁边,
唰唰唰唰!四枪贯体,
仇怨得报的哪吒,
却突然跪倒在地,火尖枪当啷坠地:
这老登杀...还是不杀?
究竟该如何处置?
哪吒迷茫了,昔日混世魔王,
此刻半跪在地上,迷茫的像个孩子。
...。
就在这时,
牛犇带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笑?,
“哧溜”一下凑到了哪吒身边。
他伸着大脑袋,
饶有兴致地瞥了眼地上惨不忍睹的李靖,
咧开大嘴,对着哪吒嘿嘿笑道:
“嘿嘿,三太子,解气了?
不过嘛……这老登毕竟是你名义上的爹,
父子相残,总是有点因果沾身,
不太干净利落。您看……”
他搓了搓手,绿豆眼精光闪闪:
“要不要老牛我搭把手?
您跟这老登有父子名分,下手难免顾虑。
可我老牛跟他非亲非故,
砍起来绝对没半点心理负担!
包您满意!
要切成臊子还是剁成肉馅?
清蒸还是红烧?
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童叟无欺!”
...。
牛犇一番“贴心”的建议,
让哪吒眼中汹涌的杀意微微一滞。
看着血泊中那个曾掌控他命运、
带给他无尽屈辱的“父亲”,
哪吒心底深处,
那份源于对母爱的珍视、源于师门教诲的复杂情感,
终究还是涌了上来。
“一枪结果了他?确实干脆痛快!
可……自己这数千年来所受的屈辱、
被玲珑塔镇压的煎熬、
被迫低头认错的憋屈……,
就这么算了?
更何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