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院领导对话当时。
A大办公室。
唐糖手持手机正在拍摄,没办法为对方鼓掌,只能用啧啧赞叹表达了自己对高校教授的敬佩。
“好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是我讨的是自己的血汗钱,我就听老师的了。”
地中海听出话音不对,不放弃还想再劝。
“不是不让你讨钱,是让你通过正确的途径维权。”
“或者你听过幸福者退让吗?这是一种善的智慧。当今社会吧,结构性问题频发,大家戾气都太重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试着去掌握这种智者的留白艺术。”
唐糖仗着视频录不到,翻了个白眼。
“什么善的智慧,我看是对恶的纵容。”
“啥牛掰艺术值得我付将近20万,那我打包一下,转卖给想要的人好伐?”
“而且我一个外来打工妹,和余同学、和在座的老师们比起来,到底谁是幸福者?”
“讲什么幸福者退让,我配吗?我有资格吗?”
她这种烂命一条的穷人,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连活下去的权利,都需要她露出爪牙撕咬敌人,才能争取到手。
她还学那些上等人去讲什么海阔天空,脑子怕不是有大病。
高校就是高校,搞笑起来都高级一点。
反正烂泥堆里摸爬滚打的唐糖只知道,好东西没有人会让给你。
乖乖等待公平的结果,就是永远得不到公平。
她的钱、她的尊严、她和外婆的好日子,要靠她自己去争去抢、去吵去闹才能有。
幸福者退让是那些既得利益者们站在云端垂眼、高高在上的俯视。
狭路相逢,命贵者让路。
毕竟他们的命、时间和精力都很贵,不值得和路人浪费。
但她命贱啊。
她一脑袋撞上去,说不准就给她撞出一条通天路了呢?
“我诉求就两个:还钱、道歉。”
“其他有的没的我没文化,听不明白,也不想听。您就别给我上课了,咱就事论事。”
“能谈,咱们就拿个章程。”
“不能谈,咱们就交给法律给说法。”
这场谈判当然是不了了之。
不提三位老师私心里对好学生余子言的偏爱,哪怕是站在A大的立场上,也不能因为有人上门来闹,就先抛学生自保吧?
这样会有多少学生和校友寒心,他们顶级学府的脸又往哪里摆?
唐糖是被四个保安围着送出A大校门的。
一群身材健硕的保安紧张又忐忑地盯着她,生怕她一言不合又开始原地掏喇叭。
那氛围、那阵势,远远看着可能还以为是什么女明星出街,保镖团护送。
唐糖坐上公交,回头看了一眼守在公交站目送自己的保安大哥们,心中倒很平静。
她来这一趟,本来也不是为了当场出结果。
女孩在公交车的晃动中,用黑莓自带的简单剪辑加了字幕和马赛克,反手就发了Z站,再把链接发了一份给叶律师和安警官。
打官司要证据,也要声势,这玩意都得靠自己。
至少刚刚这个视频,A大没有及时处理对她的侵害,协助消除恶劣影响的佐证有了。
如果能借着A大的名声,再引一波热度,她的案子进程说不定还可以推更快。
回到曼达华86层后,唐糖再刷Z站,发现那条视频果然爆了。
只能说A大的牌子确实好用。
才一个多小时,弹幕已经密密麻麻,不开关键词屏蔽根本看不清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