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搓搓地转动着手腕，放松了一下挺胸挺了过久、有点僵硬的肩颈。

“应……应该的。你。你这几天都要多休息，才行。”

来九鑫稍微缓过来一些，就有了精神观察这城中村的房子。

实话实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可以当遗迹，拿去拍城市纪录片的老楼。

“我都不知道A市还有这么老的房子！看起来好有历史感。”

“我还以为山下都是那种大house，电梯房什么的。”

当初下山回归都市生活的时候，还感叹过这个呢。

没想到原来不是都市发展过快，而是他平时出门太少，对这座城市的了解实在有限。

“不过A市之前不是出了规定，所有7楼以上的楼房都要加电梯吗？你们这里怎么没有呀？”

来九鑫怕自己误会，还特意从拐角的露台把脑袋探出去，左右观察了一下老楼的墙面，看是不是加了外电梯。

脑袋正转着，头顶就一道破空声哗啦啦逼近，让男生吓了一跳，歘地一声就将上半身拉回。

哗啦——

楼上不知道哪家，一盆洗菜水就这么从过道窗户浇下来了。

唐糖的提醒声慢了一拍。

“你别探头。”

“这种老楼下水道没接好，老是堵。住户又基本是老人家，很喜欢往楼下泼东西。”

洗菜水还好，她还看过泼污水粪水的呢。

这个城中村地面脏污、空气浑浊，很难说不是这些住户齐心协力的结果。

来九鑫心有余悸地给自己拍了拍胸口。

“我现在知道了。”

缓了这么一会儿，接下来再爬两层半，就到了七楼。

看到了胜利曙光的来九鑫一马当先冲进走道，然后就被挡住了。

“咦，这是邻居们知道你住院，来给你送东西吗？”

唐糖没听懂。

但等她慢一步站上七楼的台阶口，看到眼前的景象，她就明白了。

当年老楼建设的时候，整栋楼都设计得很奇怪。

楼梯口在大楼最右侧。

从楼道出来，整条走廊一眼到底。

走廊的左边是天井，右边是鸽子笼似的十套房。

但每套房里，只有小小两扇窗——像唐糖住的改造后的合租房，甚至只剩下一个通气口。

那些想晒太阳的住户，必须将门大开才能确保空气畅通、阳光充足。

明明是大中午，往常七楼住户们吸阳气的好时段，现在却一溜儿过去全是紧闭的房门。

唐糖租住的710就在楼道最外侧。

701的门口，堆放着摞在一起的床单被套和两个储物箱。

还有唐糖从下河镇一路扛到A市的，那个一人多高的蛇皮袋。

女孩的脸一下子就冷了。

她掏出钥匙，试着去开门，发现往常可以轻松插入的锁眼，今天根本对不上。

房东把锁给换了。

连说都没说一声，就把她的行李丢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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