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屏障在她周身撑开,将砸落的雨点和汹涌的浪头隔开。
没有丝毫犹豫。
她纵身跃入那冰冷刺骨、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海水之中!
冰冷!瞬间包裹全身,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血液。咸涩的海水呛入口鼻。林娆屏住呼吸,暗红色的瞳孔在浑浊的海水中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在下沉的身影。
她如游鱼般迅疾下潜,水流对她似乎毫无阻碍。很快,她抓住了乌冥羽下沉的身体。他的手臂冰凉,身体沉重,意识似乎已经完全模糊,停止了挣扎。
一手紧紧扣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身侧。另一只手抓住他手腕上还挂着的、断裂的半截绳索,指尖灵能微闪,“嗤啦”一声,轻易扯断!
察觉到他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逝,林娆不再耽搁,托着他腋下,全力向海面游去!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林娆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冲着上方惊恐的船员厉喝:“绳梯!”
船员们如梦初醒,慌忙将绳梯放下。林娆托着乌冥羽的腋下,将他沉重的身体推向湿滑的绳梯。
冰冷的海水涌入鼻腔、喉咙,剧烈的呛咳终于让乌冥羽恢复了一点意识。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模糊一片,只有冰冷的海水和雨水。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只强有力的手托着自己,一股力量将他推向一个粗糙湿滑的物体——是绳梯。
“抓住!”林娆的声音穿透风雨,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乌冥羽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湿漉漉的绳梯横木!冰冷的触感和粗糙的摩擦让他昏沉的意识又清醒了一分。
“上去!”林娆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同时感觉到她托扶的力量。
他咬紧牙关,冰冷的牙齿都在打颤。浑身湿透,那件唯一的短兽皮裙吸饱了海水,沉甸甸地紧贴在腰胯和大腿上,每一次动作都带来额外的阻力。手腕的伤被绳索摩擦,剧痛钻心。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刚才的坠海和冰冷彻底抽空,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但他不能倒在这里!
他不能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拖上甲板!
一股源于骨子里的、属于鸦族首领的不屈意志猛地爆发出来。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带着血腥气。
一只手死死抓着绳梯,另一只手本能地、几乎是痉挛般地用力向下拽了一下腰间的兽皮裙边缘——确保这唯一的遮蔽没有在拉扯中松脱。然后,他借着林娆托扶的力量,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开始向上攀爬!
一步。冰冷湿滑的绳梯几乎抓握不住。
又一步。大腿内侧白天被兽皮裙边磨破的伤口被粗糙的绳索挤压,传来钻心的痛楚。
再一步。肺部像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海水的咸腥和灼痛。
雨水疯狂地冲刷着他的脸,顺着下巴滴落。嘴唇冻得发紫,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为脱力和寒冷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但那双在雨水中艰难睁开的红瞳,却死死盯着上方的船舷,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凶狠的锐利和隐忍!
他的动作缓慢、艰难,每一步都仿佛耗尽生命,却异常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和停顿,更没有回头寻求更多的帮助。
终于,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船舷。
船员们七手八脚地将他往上拽。
乌冥羽借着最后一点力气,腰腹猛地发力,身体沉重地翻过了船舷,重重摔在冰冷湿滑的甲板上!
他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撑着甲板,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风箱般起伏。冰冷的海水混合着雨水从他身上不断淌下,在脚边汇成一滩。
他浑身都在滴水,狼狈不堪到了极点,但脊背却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