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谁也想不到会有诈尸这种事。”
她说着,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我只是想到家里一下子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她的无助和悲伤如此真切。
林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那…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任婷婷用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坚强:
“爸爸给我留了几间胭脂水粉铺,还有一个小布庄,我回去学着打理总能活下去的。”
“嗯。”
林发点点头,语气带着鼓励。
“这样挺好。自己手里有营生,能自立自强,总好过看人脸色过日子。
任小姐你能这么想,任老爷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自立…自强…”
任婷婷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仿佛从中汲取到了一点力量。
但提到父亲,悲伤又如潮水般涌来,刚止住的泪水再次决堤。
“可是爸爸他,呜呜…”
她哭得比刚才更凶了,单薄的肩膀无助地颤抖着。
看着她在月光下哭得梨花带雨、孤立无援的模样,他犹豫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尽量温和的声音试探着问:
“那个,要不…借个肩膀给你靠靠?哭出来…或许会好受点?”
话音刚落,林发就有点后悔,这话是不是太唐突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任婷婷竟没有丝毫犹豫。
她带着呜咽声,身体一倾,整个人就扑进了林发的怀里。
她的额头抵在林发略显单薄却坚实的肩膀上,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他后背的衣衫,压抑许久的悲伤和恐惧如同开闸的洪水,彻底爆发出来。
“呜呜呜…爸爸…我好怕…呜呜…”
温香软玉猝然入怀,少女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林发肩头的粗布道袍。
馥郁的馨香钻入他的鼻腔。
林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有点无奈,他最怕女人哭了,宁愿让她叫都不愿听她哭。
两只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月光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身影拉长。
夜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怀里的哭声由最初的崩溃宣泄,渐渐变成了委屈的低泣,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衫喷在他的肩窝,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意。
林发顿了半晌,才慢慢抬起一只手,动作轻柔地一下下地拍在任婷婷微微颤抖的后背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喉咙却有些干涩,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别怕…都过去了…”
他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