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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芽把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没进冻土三寸
“灰肥是干净的,脏的是偷土的手。”
她指向乱葬坡方向
“春桃,带战妇队封了所有私垦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里缩着脖子的几个
“立块碑,刻‘取死人利者,终被死人噬’。”
夜来得快,燕迟的影子投在灰监台新立的木柱上,像道压不垮的墙。
“流程再严,人心难测。”
他摩挲着监台案上的竹册
“要是有人换筛网、少烧一遍...”
苏芽往火盆里添了块松柴,火星子噼啪炸开。
她招了招手,小禾从阴影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个裹油布的木匣。
“三日后,”
“灰监台的竹册,正本挂窑前,副本送你那儿。”
她指了指匣子里的铜印
“每个筛网编号,每个焚化时辰,都得落印。”
三日后的清晨,陶娘的尖叫惊飞了窑顶的乌鸦。
“编号错了!”
她举着筛网,手背上还沾着炭灰
“第七号筛子该是新打的,可这边缘——”
她翻出筛网背面,露出道旧裂痕
“上个月烧崩的那面!”
苏芽的鞭子抽在雪地上,炸出条白痕。
偷换筛网的窑工瘫在地上,裤裆里渗着臊味。
“逐出谷。”
她声音冷得像冰锥
“带着你贪的懒,去外头冻着。”
当晚,老棺儿蹲在窑前烧纸。
火苗舔着黄纸,把“规矩比火还烫人”几个字映得忽明忽暗。
那缕总在窑边晃的幽蓝光点,不知何时绕到灰监台,停在竹册上,像滴凝固的星子。
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荒骨册》上,苏芽翻到新页,笔尖悬在“高个左耳缺”几个字上方。
清明快到了,她突然想起,这些年记的骨殖特征,该换种写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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