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风向不对,人就得醒  云水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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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外的风雪撞在谷口石墙上,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苏芽裹着兽皮斗篷坐在泉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盯着泉眼边缘的浮冰,第三日了,西侧冰面融化的豁口比东侧宽出两指。

"稳婆,喝口热姜茶。"

春桃端着陶碗过来,热气糊住了她睫毛上的白霜。

苏芽摇头,目光仍黏在冰面

"去把小禾和阿青喊来。"

小禾来得最快,发梢还沾着草屑——她刚替柳六郎记完今日分到的干菜数目。

阿青跟在后面,怀里揣着半块烤鹿肉,是她今早用套子逮的灰鼠换的。

苏芽指了指冰面

"小禾,带阿青采谷口四周的雪样,东、南、西、北各取一捧,记清每处雪层厚度。

阿青,你闻闻哪边雪水味道淡——咸的是被风卷来的冰原雪,淡的许是地底渗的。"

两个姑娘应了一声,阿青把鹿肉往怀里捂了捂,跟着小禾跑向谷口。

苏芽转身回屋,燕迟正借着月光核对账册,烛芯结了个灯花,在"活谷元年"四个字上投下晃动的影。

"记三日内风停与风起的时辰。"

她把炭笔拍在案上

"酉时风从西北来,子时转西南,后日寅时......"

"你疑心地热不稳?"

燕迟放下笔,指节叩了叩她摊开的《产育全录》——夹页里画着歪歪扭扭的岩层图,是陈婆昨夜摸着她的手描的

"老妇人说'风从谷底来',你是怕......"

"怕这谷的暖不是天给的,是地底下的热气撑着。"

苏芽扯下斗篷扔在椅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青布衫

"若热源断了,我们和被封在冰里的猛犸象没区别。"

夜更深了。

苏芽蹲在泉边,解下裤带,冰凉的尿液滴在西侧雪面,两息后凝成晶亮的冰珠;她挪到东侧,同样的动作,尿液在雪上洇开个湿痕,过了半柱香才结出薄霜。

"风从西来,但东侧雪更湿。"

她对着月光搓了搓手,指节发出咔嗒声

"说明风进谷后拐了弯,底下有缝。"

第二日卯时,老耿扛着冰镐来敲她的门

"稳婆,我带几个小子探后山去。

听我爹说,黑石军仓就埋在那边,要是找着粮......"

"活谷能撑过这个冬天。"

苏芽盯着他肩上的冰镐——木柄磨得发亮,和他腰间挂的半块虎骨坠子一个颜色,是他爹留下的。

"带五个人,申时前回。"

她转身从柜里摸出半块盐饼

"含着,别冻坏嗓子。"

老耿走后,她把小禾叫到偏屋

"跟紧他,别让他发现。"

小禾点头,往靴筒里塞了把骨刀,发辫一甩就没了影。

未时三刻,小禾掀开门帘,怀里揣着块巴掌大的残碑。

"在塌陷的冰洞前挖着的。"

她摊开手,碑上"耿七之墓"四个字被冰碴磨得模糊,"老耿在碑前跪了半柱香,用冰镐刨了三尺深,啥也没找着。"

燕迟捏着残碑凑到灯前

"耿七是老耿他爹?

若真守着军仓入谷,碑该立在谷里,怎会埋在冰洞?"他指尖划过碑上的划痕

"这些是冰镐凿的,新印子——老耿怕是早知道他爹没进谷。"

话音未落,阿青撞开院门,怀里的野兔冻得硬邦邦,后腿还沾着雪

"在哑谷口捡的!它肚子鼓得像揣了个冰球!"

苏芽抄起产钳,"咔"地剖开兔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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