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像现在这样,给阿卜杜勒·马蒙这样的蛮夷当玩物!像个侍女一样跪着伺候他,看他的脸色过日子!”
“玩物?!”王若薇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惊起几只栖息的夜鸟。
“爹,您真是太看得起您自己了!您以为您是在为我安排婚事?还是在为我找一个体面的归宿?”
她向前逼近一步,眼中的怨毒快要溢出来,“您问我,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告诉您!我过的是王妃的日子!是于阗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妃日子!”
她指着自己身上华丽的长裙,语气中带着病态的炫耀:“您看看这身衣服,是于阗国最好的织金锦缎,比您送给我的任何一件都值钱!我吃的是御膳房特供的羔羊,喝的是进贡的美酒,住的比您那兵部尚书府不知道气派多少倍!”
“这,就是您口中所谓的‘玩物’?!”王若薇的声音陡然拔高,“您告诉我,一个玩物,能有这样的待遇吗?一个玩物,能让整个于阗国的人都对她俯首称臣吗?!”
王俭被她吼得连连后退,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见过女儿如此癫狂的一面,眼睛里只剩下疯狂。
“您以为我稀罕您给我安排的那些婚事?”王若薇见他沉默,更加得意,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是一个游牧部落的酋长?或者一个富甲一方的西域商人?爹,您觉得那样的安稳,配得上我王若薇吗?”
她模仿着王俭的语气,尖酸地嘲讽道,“‘去那边安稳生活’,‘找个好人嫁了’。呵呵,好人?安稳?我王若薇要的是万众瞩目!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她猛地指向宴会大殿的方向,眼里满是快感:“您知道吗?今天在宴会上,当我以于阗王妃的身份出现时,那个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的柳如云,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凑到王俭面前,压低声音,“我敢肯定,孙二娘一定在后悔,后悔当初不该跟我作对!她一定在害怕,害怕我这个‘蛮夷王妃’会怎么报复她!”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这就是我追求的荣耀!”王若薇直起身,环视着空旷的御花园,“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尚书千金,也不再是那个需要您庇护的废物女儿!我王若薇,是于阗国的王妃阿依莎!是能让周显、孙二娘和杜仁绍他们都忌惮的人!”
她看着父亲震惊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她终于挣脱了父亲的掌控,走上了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哪怕这条路是用屈辱铺就的,她也走得心甘情愿,甚至乐在其中。
“所以,爹,”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您就死了那条心吧,我不会再过您安排的生活,我的目标是让所有曾经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而我现在的身份,就是我最锋利的武器。”
说完,她不再看王俭一眼,转身朝着灯火通明的宴会大殿走去。
王俭独自一人站在太湖石旁,夜风吹得他官袍猎猎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