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海洋风香味带着些许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干净的,冷冽的,与他的行事作风恰恰相反的存在。
“你医术那么精湛,先判断下呗。我这症状的症结是什么?”蓝盈往后退了半个,拉开一些距离。
叶司年又往前挪了半分,温湿的气息随着他的话语一起传来,嗓音压低哑成了气声,“那你躺下,我给你看看?”
“我第一次知道,医生问诊还要病人躺下的?”
“你都说了,我医术精湛,那自然问诊方式与众不同。”
蓝盈手指上的力量又加了些,勒的叶司年脖子后熨烫平整的领子褶皱起来,她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你别忘了上次这里的痛。别耍什么小心机。”
叶司年忽然想到上次的两巴掌,忽然闪过一抹暗芒,心底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感觉并不觉痛,甚至有些怀念?仿佛那两巴掌是她留给他的“亲昵”过后的印记。
“咚咚咚——”
“宝贝,你在里面吗?”白书恒敲门问道,“仪式马上要开始了。”
“宝贝?他叫你宝贝?”叶司年忽然握住了蓝盈的腕骨,抓的很紧却不觉得疼痛,他原本慵懒缱绻的眼神忽然清明,并染上墨色。
又生怕蓝盈觉得自己的紧张过分突兀,迅速压下自己翻滚的情绪。
蓝盈松开叶司年的领带,穿好鞋子,往门口走,又顿住脚步,折返回来,“让你不要关门的,现在你打算怎么面对书恒?”
叶司年眼神快速的在屋内转了一圈,最终锁定在屋内的一排柜子上,“我去那躲躲?”
蓝盈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跟他说的那样,所有的行为作风都是想把他们两人的关系带进暗地里。
明明目前还是“清清白白”的关系。
她不能轻易相信这个男人,如果真的躲进柜子,又突然出来,更解释不清,她不知道白书恒会不会因此产生隔阂而背弃她,蓝盈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既然打定主意要先稳住白书恒这个男主,不能功亏一篑。
“算了,我直接开门,我跟你本来也没什么。书恒会相信我的。”
蓝盈说罢大步往门口方向走去。
叶司年搭在腿上的手微微蜷起,攥着裤腿的布料,攥出两个褶皱。
他暗暗道:“呵,就差一点,躲进柜子就好了。”
随即,他跟着起身,随意的往沙发上坐下。
蓝盈打开门,门外站着不止白书恒,还有霍久哲,但霍久哲看着脸色不太好,开口便是,“他叫你宝贝,那我叫你什么,让我想想,宝宝?我觉得不错,你觉得呢?蓝盈。”
话音刚落,叶司年也横叉一嘴,“让我想想,我是医生,要符合我的职业,叫你心肝?”
蓝盈扶额,“心肝”我还“脾胃肾”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外面的两人这才发现屋内还有叶司年。
霍久哲一个箭步颀长的身影已经来到叶司年身后,小臂环上他的脖子,将他桎梏在自己的手肘处,稍一收紧似乎就能把叶司年的喉管折断。
“你怎么在这里?刚才关着门你们俩在做什么?”他抬眸看了眼蓝盈,又迅速钉在叶司年“无辜”的脸上,想要看出点端倪。
叶司年用手指抵着霍久哲的小臂,波澜不惊的侧抬起头,向后看去,危险的眸子攫着霍久哲的脸,“干我们该干的事啊,我是男人,她是女人,我是医生,她……是、病、人。共处一室,锁着门,你说能干嘛?”
叶司年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文字游戏给他玩的明明白白。
“叶司年,你明明那么聪明的脑袋却长了一张嘴。”蓝盈没好气的瞪了眼,在霍久哲臂弯里被扣着喉咙,仍游刃有余到处撩火的叶司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