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房间里,不到十平米,一张铁架床、一个简易衣柜,但每一样物品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水泥地板擦得发亮,窗台上几盆绿萝在灰败的环境中顽强地伸展着绿意。
床上,罗飘飘静静躺着,那双本该灵动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若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没有任何反应。
这已经是第一千多个这样的夜晚。
三年来,没有回应,一直没有。
罗摇如平常一般,利落地开始收拾屋子,左臂的伤口随着动作隐隐作痛,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缓。将外卖饭盒整理丢出去;又把砸在地上的枕头归于原位。
最后,打来热水,坐在床边,轻轻给罗飘飘擦洗。
当温热的毛巾触碰到姐姐的手腕时,罗摇的动作有了一瞬间几不可察的凝滞。
指尖下,姐姐苍白纤细的手腕全是一道道狰狞的划痕,因肌肉僵硬,手指关节也微微变形,像是一具木乃伊……
曾经,姐姐是多么鲜活啊,读初中时,就能用这双手画出全校最精美的黑板报,追姐姐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食堂。他们都说,罗飘飘的手好看,笑起来,眼睛里也有星星。
姐姐也曾用这双手拉着她,一起爬山砍柴,一起挤京市的地铁,一起买炸土豆吃得满嘴辣椒,还用那双手画着一幅又一幅王子与公主的漫画。
可现在,这双手已经三年没有拿起过笔了……姐姐怎么就冷冰冰的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
罗摇努力吸着鼻子,压抑眼眶里的酸涩。
“姐,我今天发奖金了,足足9000块钱呢。我工作的地方,工待遇资真的很好。”
她一边轻柔地按摩着姐姐僵硬的手指,一边低声转移话题,“我算过了,这样下去,再过两个月,我们就可以去小镇付70%的款,买套小别墅,按揭30%。”
“我联系上一个小镇的房东,他答应88.9万,就把两层楼的别墅卖给我们。”
“对了,我本来想再熬熬价格,但看来已经是最低价了,我现在就交定金。”
说着,她真的拿出手机,给那个房东转了一万块钱定金。
“姐,你看。”她把转账成功的界面举到姐姐眼前,声音带着哽咽的欢喜,“我们有家了,真的有了。那里再也不会漏雨,不用半夜起来用盆接水。我们还要在院子里种满向日葵,就像你画里那样……”
可是没有回应。
还是一直没有回应,所有声音,都被狭窄孤寂的房间所淹没。
渐渐地,罗飘飘睡着了,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变形的双手还无意识地紧攥床单。即便昏睡,她的身体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安宁。
罗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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