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手指?”
“对,凶手是个六指。”
“六指?”
“是的,凶手的右手多一个小指头,凶手是一个右手有六个指头的人。这个小指头的掐痕十分不明显,很容易被人疏忽,一定要非常非常仔细,非常非常有经验才能发现。这个指头平时很少用力,可以说平时是很少用的,也用不上,但因为掐的时候,凶手也很紧张,用力过猛,第六个指头才在脖子上留下这一极淡的掐痕。”她说:“所以,七叔和袁文虽然都有嫌疑,但基本可以排除是杀人凶手。”
这一点连包伟都没有看出来,包伟奇怪:“那个瞎子为什么没有说明这一点?他没有摸出来吗?”
“他当然摸出来了,只是没有说而已。”邬文静说:“因为他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糟坊的内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
正说话之间,老七回来了,他跟踪的人跟丢了。贺军虽然有些生气,还是给他重重地递了一杯水,轻声批评说:“老七,你是侦缉队跟踪的好手,怎么连一个瞎子都跟丢了?你眼睛长哪里去了?”
老七接过水杯,不敢喝,惭愧不已。
“这件事不能怪老七,我派遣他去,只是想证实我的猜测,因为他跟踪的不是一般的人。”邬文静说:“有一个日本人很符合算命瞎子的样子,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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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原井原公馆,现在的安西公馆的主人?”
“对,就是他。”邬文静说:“我虽然原来没有见过他,但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这个人就是安西,”她解释说:“正因为他是安西,他当然希望我们死死盯着糟坊,他来糟坊,就是来探听消息的,为井原等人以后报仇的。所以,他才没有说出最关键的地方,我们稍一疏忽,就真的被借了刀,杀错了人。”
这下轮到包伟惭愧不已了,作为探长,他居然没有察觉,被人牵着走,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邬文静最后得出结论:“糟坊的人没有一个是六指,所以,凶手并不是糟坊内的人。”
如果尖锐的批评完全消失, 温和的批评将会变得刺耳。如果温和批评也不被允许,沉默将被认为是居心叵测。如果连沉默也不再被允许,赞扬不卖力将是一种罪行。如果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 那么,那个声音就是谎言。
人有很多谎言,比如:我再也不喝酒了。
贺军特别重视谎言,他没有评价邬文静和包伟的推断,作为城府极深的上司,有不同的想法他也不会轻易表达出来,但他鼓励下属畅所欲言,并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他经常教训下属:“做特务一定要有缺点,有缺点的人才是一个正常的人,正常的人做特务才不会容易被人察觉。”
“做情报工作要常说真话,十句里要有九句真话,这样说一句假话才有人信。而且把每个谎话都当成性命攸关,这样说谎就不会内疚。”
对于假话,他也有自己的看法分享给下属:“不要怕别人给你说假话,跟你说假话,是在提醒你,你的智商有问题。”
他说:“我自己说的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真话还是假话。我必须把假话当做真话来说,因为有时候假话比真话来的重要。”
他特别欣赏邬文静,因为她能够从很多的谎言中,分析出真实的情报出来。包伟作为一个普通的探长,是称职的,但他面对诡谲的谍战,就有些吃力了。
当下,贺军继续问:“你们后续打算怎么做?”
包伟感觉进了死胡同,无语。邬文静不以为然地说:“为什么我们只把注意力放在糟坊,而不放开一点?糟坊的背景是袍哥,一条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