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总局好像在重新核查所有近期入职人员的背景……”

他的心猛地一沉。是廖专员之死引发的后续清查？还是顾衍之的势力终于追溯到了上海，开始针对他进行背景调查？

无论是哪一种，对他都极为不利。“沈怀瑾”的身份虽然经过组织精心炮制，但并非天衣无缝，在国民党特务系统全力深挖下，难保不会露出破绽。

他必须加快行动步伐，在身份暴露之前，找到“夜来香”，获取关键情报，或者找到新的庇护。

当天晚上，他再次冒险外出，去了那家“塞纳河”咖啡馆。他没有进去，而是在对面的街角阴影处观察。他希望还能遇到那个老妇人，或者看到其他可能的信号。

咖啡馆灯火通明，客人进进出出，一切如常。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他准备失望离开时，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咖啡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风衣、戴着礼帽、看不清面容的男子下了车，快步走进咖啡馆。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份报纸走了出来，重新上车，轿车迅速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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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很快，但沈砚之却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名男子手中拿着的报纸，是卷起来的，而在报纸卷起露出的边缘，他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淡雅的紫色——那是夜来香花瓣的颜色！

是巧合吗？还是……？

他没有时间去确认，轿车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这次无功而返的蹲守，让沈砚之更加确定，“夜来香”及其关联者行事极其谨慎隐秘，绝不会轻易暴露。他之前的试探或许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但对方仍在观察和考验他。

他回到公寓，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时间不站在他这一边，内部的清查和外部的追杀，像两把不断收紧的钳子。而他与“夜来香”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薄纱，看得见影绰，却触不到实体。

他走到窗边，望着上海沉沉的夜色。收音机里播放着晚间新闻，播音员用毫无感情的声音报道着前线战况和市面物价。突然，新闻结束后，电台插入了一段音乐前奏——又是那首《夜来香》！

沈砚之浑身一震，凝神细听。

这一次，歌曲并非完整播放。在唱到“吐露着芬芳”这一句之后，音乐声陡然减弱，变成了类似电台信号受到干扰的、细微而持续的“滋滋”声，持续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歌曲才恢复正常，直到结束。

信号干扰？在上海租界核心区域的商业电台？

沈砚之的心脏狂跳起来！这绝不是普通的信号故障！那五秒钟的“滋滋”声，节奏稳定，更像是……某种简短的、用特定频率发送的摩尔斯码！

他迅速拿出纸笔，凭借记忆和对摩尔斯码的熟悉，尝试破译那几秒钟的“杂音”。

短、短、长、停顿、长、短、短……

他飞快地书写着对应的字母…… S … T … A … Y … A … W … A … Y …

STAY AWAY！（远离！）

一个清晰的英文单词跃然纸上！

是警告！“夜来香”在警告他！通过电台广播，用一种几乎无法被常人察觉的方式！

警告他什么？远离什么？是远离咖啡馆？远离那个老妇人？还是远离某个即将到来的危险？

沈砚之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试探，似乎还预知到了某种他尚未察觉的危机，并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向他发出了警报！

花香依旧，魅影重重。“夜来香”就像一个隐藏在舞台幕后的导演，用极其隐晦的方式，操控着局面的发展。而沈砚之，这个台上的演员，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