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学校的晨钟敲碎了木叶的寧静。深蓝色的校服匯成溪流,涌入瀰漫著新书油墨味和少年喧囂的走廊。
鹿丸缀在人群末尾,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带著一种刻意的拖沓。
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將他投在磨得发亮木质地板上的影子拉得很长,边缘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深浓,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感。
“喂!鹿丸!快点啦!”丁次圆滚滚的身影在前方人群中艰难穿梭,手里还捏著半片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的薯片,回头焦急地催促,“第一堂理论课要迟到啦!伊鲁卡老师超凶的!”
“麻烦死了……”鹿丸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声音拖得老长,眼皮耷拉著,仿佛下一秒就能站著睡著。
只有深蓝色眼眸深处飞快掠过的一丝锐利,才泄露了他对这陌生又熟悉环境的警惕性评估——人群密度、潜在威胁点、紧急疏散路径……这些信息如同本能般在他高速运转的大脑中瞬间勾勒成型。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让几个咋咋呼呼的新生(犬冢牙抱著炸毛的赤丸,漩涡鸣人挥舞著手臂大声嚷嚷)从身边挤过去。
“哇!佐助君今天也好帅!”前方传来井野毫不掩饰的、带著梦幻泡泡的声音。
“哼!痴!佐助君才不会理你呢!”小樱立刻针锋相对,声音拔高。
两个少女一左一右,如同护法般簇拥著那个黑髮黑瞳、一脸酷酷表情的宇智波佐助,嘰嘰喳喳爭个不休。佐助目不斜视,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天才的矜持与不耐。
鹿丸的目光扫过佐助。宇智波……写轮眼……灭族……鼬……一个个冰冷沉重的词汇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只有自己才懂的复杂情绪——那是对命运轨跡的洞悉,对天才背负悲剧的嘆息,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看到镜中另一个挣扎灵魂的共鸣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脸上依旧是那副“好麻烦,女人真吵”的懒散表情,仿佛佐助只是路旁一根无关紧要的柱子。
教室很大,阳光充足。伊鲁卡老师站在讲台上,笑容温和,额头的护额在阳光下闪著光。
理论课的內容对鹿丸而言,简单得如同呼吸空气。忍术原理、查克拉经络图、结印手势的演变史、战国时代家族纷爭……这些知识,前世银天诺的庞大记忆库里有更详尽的资料,奈良鹿丸200智商的大脑能瞬间理解並推演到极致,而音忍巢穴的生死经歷,更让他对力量的本质有了远超课本的残酷认知。
他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崭新的课本空白处划拉著。
指尖落下並非涂鸦,而是一个个极其微小、结构复杂、带著奇异能量流动轨跡的几何图形——那是他结合奈良影子术、音忍体术淬链以及对“暗”本质理解后,自行推演出的查克拉局部凝聚与瞬间爆发的优化模型。
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看起来就像所有后排学生一样,在无聊的课堂上神游天外,昏昏欲睡。
“鹿丸君,”伊鲁卡温和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鼓励,“能简述一下查克拉性质变化中『形態变化』与『性质变化』的核心区別吗”
鹿丸像是被惊醒,慢吞吞地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眨了眨,还配合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挠了挠深蓝色的头髮,用一种带著浓浓睏倦、语速缓慢、甚至有点词不达意的语调开始回答:“啊……这个……形態变化就是……把查克拉捏成各种形状吧像……捏泥巴性质变化……呃……大概就是……给泥巴加点属性火啊水啊什么的麻烦死了,搞那么复杂干嘛……”
他结结巴巴、避重就轻地说完,立刻又趴回桌上,仿佛用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