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粘稠的、如同液態墨汁的黑暗,沉甸甸地包裹著奈良鹿丸。这里没有白骨迴廊惨绿幽光的折射,没有培养舱液体循环的汩汩声,甚至隔绝了实验室深处那令人作呕的生物质腐败气息。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黑暗。空气凝滯,带著一种金属般的冰冷死寂,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咽冰渣,刮擦著灼痛的喉咙。
大蛇丸指向的那片幽暗,並非通道或房间,而是实验室深处一个被特殊力场隔绝出来的绝对暗域。
踏入的瞬间,鹿丸便感觉仿佛沉入了万米深的海沟,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变得模糊。
唯有脚下冰冷光滑、类似某种生物甲壳的地面触感,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仿佛无数细小骨节在相互摩擦的“喀啦啦”声,提醒著他身处何地。
“喀啦啦……喀啦啦……”
那声音细微,却如同冰冷的蛇信,舔舐著神经末梢。没有源头,仿佛来自黑暗本身,又似乎从四面八方同时逼近。
鹿丸强迫自己静止。呼吸压到最低,如同蛰伏的夜行动物。全身的肌肉在黑暗中绷紧,旧伤在冰冷的死寂中隱隱作痛。
他闭上眼,並非为了休息,而是將所有的感官如同蛛网般铺开,沉入这片粘稠的黑暗介质之中。视觉无用,他便去“触”、去“融”、去感知这片纯粹暗质中任何一丝异样的“涟漪”!
来了!
左侧!粘稠的黑暗骤然被撕裂!一道惨白的、无声无息的骨刺,如同潜伏在深渊的毒蛇,带著纯粹的穿透意志,瞬间跨越了感知的距离,直刺鹿丸左肋!速度比君麻吕巔峰时的十指穿弹更快!更致命!攻击方式,却带著君麻吕烙印般的精准与狠戾!
影遁夜行!
没有思考!身体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瞬间反应!鹿丸的身影在原地骤然虚化、坍缩,如同被黑暗本身溶解,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骨刺的锋芒!他出现在三米外,立足未稳,感知中粘稠的黑暗再次剧烈扰动!
头顶!三道更加纤细、角度刁钻如毒牙的惨白骨刺,呈品字形无声落下!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尸骨脉柳之舞!是君麻吕的招式!但更快!更隱蔽!轨跡更加诡异难测!
避无可避!鹿丸瞳孔收缩!精神瞬间绷紧!他不再尝试闪避,而是將残存的查克拉疯狂灌注於脚下!影遁逆鳞!引爆阴影能量製造混乱!
轰!
狂暴的阴影乱流以他为中心猛地炸开!如同无形的精神风暴,狠狠撞向那三道落下的骨刺!
然而——
噗噗噗!
三道骨刺仅仅在空中微微一滯,尖端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灰白色光晕,便如同烧红的钢针穿透薄纸,轻易撕裂了阴影能量的乱流,速度不减反增,带著更加凌厉的杀意,狠狠扎下!
“什么!”鹿丸心中剧震!这骨刺竟然能抵御甚至吸收阴影能量的衝击!他强行扭身,极限压榨身体潜能!
嗤!嗤!
两道骨刺擦著他的肩胛和侧腰掠过,带起一溜血!最后一道骨刺狠狠贯穿了他左臂外侧!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席捲全身!清晰的骨裂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呃!”鹿丸闷哼一声,踉蹌后退,鲜血顺著贯穿手臂的骨刺汩汩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骨刺入手冰冷坚硬,带著一种不属於金属或骨骼的奇异质感,更像某种……高度结晶化的能量聚合物!
“喀啦啦……喀啦啦……”
骨节摩擦声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带著一种冰冷的嘲讽。这一次,不再是一波攻击,而是如同暴雨般降临!
无数惨白的骨刺,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