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水的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片刻的沉寂。
那源自北地风雪的决绝,已然表明她绝不会屈从于家族的安排。
她看着江尊眼中全然的信任,清冷的眸光微微波动,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去、指向未来的清晰。
“我不回谢家本家。”她说道,“我要去真正的北地,去‘霜落城’。”
江尊眼神微凝。霜落城,她刚才故事里的边陲小镇,那里显然不只是她童年磨砺的地方。
“我外婆在那里。”谢秋水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与依恋,“她不是谢族人。她是……龙国派驻极北之域的 镇守使。”
镇守使!
江尊心中一震。龙国疆域辽阔,在一些环境极端恶劣、或与异族接壤的险要之地,会派驻真正的强者坐镇,称为镇守使。
他们往往拥有极高的权限和强大的个人实力,是守卫国门、镇压一方的柱石。
每一位镇守使,无一不是龙国真正的底蕴,至强者之一!
谢秋水的外婆,竟然是极北之域的镇守使!
“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谢秋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提及母亲时,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更深的冰层在悄然碎裂。
“外婆和谢家关系一直很淡。我小时候被送去北地,与其说是谢家的安排,不如说……是外婆默许的。她想让我远离本家的纷扰,也想用北地的风雪,磨砺出我自己的路。”
原来如此。江尊恍然。那段孤寂的北地岁月,背后竟有如此深意。那不是放逐,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用心的庇护与磨砺。
“我已经给外婆发了消息。”谢秋水继续说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果决,“说明了情况。她回复了,让我去霜落城。今晚,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我。”
她看向江尊,眼眸清澈见底:“谢家想要施压,逼我就范。但他们对上一位镇守使……”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在龙国,家族势力再大,也要服从于国家秩序。
一个地方性的武道世家,或许能在一定范围内呼风唤雨,但想要对一位镇守边疆、手握重权、自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的至强者施加压力,逼迫其外孙女做违背本心之事?
这已不是莽撞,而是近乎自取灭亡的愚蠢。
镇守使的威严,不容侵犯,镇守使的意志,某种程度上,便代表着龙国官方的意志。
江尊彻底明白了。谢秋水并非孤立无援,也并非要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家族。
她选择的,是一条更彻底、也更高远的路——回归真正能庇护她、也尊重她选择的至亲身边。
同时也意味着,她未来的舞台,将不仅仅局限于家族或某个武大,而是可能直接与边疆、与更高的责任相连。
“你相信我吗?”谢秋水忽然问,目光直视江尊。
江尊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信。”
他相信她的选择,相信她的判断,更相信她能从北地风雪中走出来的那颗剑心。
这条路,或许同样艰难,甚至充满未知的风险,但至少,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谢秋水看到他毫不犹豫的信任,眼中那点寒星般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一瞬。
她轻轻吸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重负。
“我会先去霜落城,跟随外婆修行一段时间。”她说道,“镇守使麾下,亦有独特的历练和资源。等我根基更稳,或许……”她没有说下去,但江尊明白,那意味着她并未放弃进入更高学府深造的念头,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一个起点。
“好。”江尊只回了一个字,却包含了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