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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璇再醒来的时候,房中像往常一样,只有她自己。
殷绪走得悄无声息,连带着昨夜的气息都仿佛被一并卷走,只余下满室清寂。
她低头。
身上月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的系着,亵.裤被丢在地上,已经换上了新的。
他也没在她身上留下他的东西。
若非肩膀上传来的痛感,还有身上交错的青紫暧昧痕迹,还真让她觉得半夜殷绪过来的事是一场梦。
纪璇就那么坐着,背脊挺得有些僵硬,脸色是掩不住的苍白。
她已经说的那么清楚,可殷绪根本油盐不进。
和禽.兽一般无二。
还好昨日已经商议过为他纳侧夫人的事。
一下子娶了三个侧夫人伺候他。
殷绪应该也很乐意,新婚燕尔估计也会吃不消,就没有精力再来欺辱她。
至于流苏。
等到和离的事殷绪松口了,她干脆就顺水推舟帮她一把,成全他们俩。
这样他二人日后帝后情深,还能记得她的好。
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纪璇掀开身上的锦被,起身下床。
双腿虚浮发软却忍不住打颤。
虽然殷绪夜里没作弄她,但切切实实狠狠发泄了好几次。
她的腿都被磨红破皮了。
纪璇拧着眉,低头看着熟睡中自己被殷绪重新上药包扎过的手指,神情有些复杂。
……
昨日萧青槐见她大方得体,对她的行为很满意,特意允准殷绪娶侧夫人前,她可以不用晨昏定省。
也同意让她出去侯府散心,多与那些京城官家女眷接触,交流一些待夫之道,学学如何同夫君的侧室共处。
她们大雍的风气原就比别处开明些,女子不必困在深宅,守着那些“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旧规矩。
街头巷尾,酒楼的掌柜、茶庄的东家,不少都是女子,凭着自己的本事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活得敞亮又自在。
若非萧青槐不允她做生意,不喜她抛头露面失了体统,估计她也会像那些女掌柜一样盘间铺子做生意。
流苏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纪璇在梳妆台前清点盘算她的嫁妆。
她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话到了嘴边,几次想问她近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看着前面那道略显疏离的背影,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从前不是这样的。
但现在,她总觉得纪璇藏了太多事在心里,连看她的眼神都生分了不少。
纪璇如今清算嫁妆,和离之事她应是跟姑爷提了。
但却不告诉她。
侧夫人之事,也没有提前跟她商议,直接做了决断。
还有珈蓝寺那个晚上,那个沾了血的玉佩为何出现在她房里?
纪璇也没有告知。
而且这几日她对谁都是淡漠疏离的性子。
哪像往日那般娴静温婉平易近人。
她垂眸,缓步走近,温声道。
“少夫人。”
“方才镇远侯夫人派人来信,邀您今夜去雁栖湖游船。”
秦昭?
纪璇这才想起来。
落水前之前同她有约。
“今日原是十五了。”
纪璇低声呢喃。
雁栖湖每月十五都有灯会,夜赏烟雨楼,游船画舫,歌舞升平。
她在朝臣女眷中唯一能聊得来的就是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