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破布,沉沉压在江面上。
沈惊寒站在码头暗处,看着对岸停泊的几艘货船,船身隐约印着“大和”字样那是小本子的运输船,装满了从各地搜刮来的物资。
他身后,五十名精挑细选的弟兄都抹了脸,手里的步枪上了膛,呼吸声在寂静里像拉满的弓弦。
沈惊寒压低声音,指尖在枪套上敲了敲“记住,动静要快,抢了船就往上游开,那边有咱们的人接应,遇上抵抗,不用手软。”
弟兄们没说话,只用力点头。
哨声划破夜空的瞬间,五十道黑影像箭一样窜出去。
枪声立刻炸响,小本子的卫兵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夜袭,慌乱中还击的子弹大多打偏了。
沈惊寒带头跳上最中间的货船,刺刀捅进一个卫兵的胸膛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弟兄们的呐喊,还有货箱倒塌的巨响。
“快!把缆绳砍了!”他吼道,转身去踹驾驶室的门。
沈惊寒猛地蹲下,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舱壁上溅起木屑。
他顺势翻滚,抄起地上一根撬棍,像甩鞭子似的抡过去,正中小本子发报员的手腕,电台“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杀了他!”有人用生硬的中文嘶吼。
三把刺刀同时刺过来,沈惊寒拧身避开,反手将撬棍插进一个小本子的肋骨缝里,借着对方倒地的惯性,他抓起地上的步枪,对着剩下的人扣动扳机。
枪声在密闭的底舱里震得人耳鸣,血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这时,舱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小本子端着机枪冲进来,火舌瞬间舔满了整个空间。
“快撤!”副官从楼梯口探进头,肩上已经中了一枪,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沈惊寒刚要后退,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一个小本子正摸向手雷。
他想也没想,抬手一枪打穿了对方的手腕,手雷“咕噜噜”滚到脚边。
“趴下!”他嘶吼着扑向旁边的木箱。
爆炸声震得底舱剧震,木板碎片像刀子一样飞射过来。
沈惊寒只觉得右肩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他咬着牙想爬起来,却眼前一黑,栽倒在满是血污的木箱上。
常三他疯了一样冲过来,用身体护“老大!快!把老大抬走!”
弟兄们架着沈惊寒往甲板撤时,他还攥着那把染血的刀。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