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少年多有梦,幻想骑马仗剑走天涯,也幻想成为各种超级英雄或科学家。
李轩已经将自己的这句话给忘了。
此刻回忆起来,他仿佛看到年幼的自己站在异国他乡焦黑的土地上哭泣着说这句话。
当时...
海风拂过,带着咸腥与晨曦的暖意。李轩的脚步沉重如铅,每走一步,体内断裂的经脉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没有停下。郑妹的身影在前方淡淡如雾,重瞳中映着天地初开般的清明,仿佛早已看透这场试炼背后更深的因果。
“东岳小帝……为何要见我?”李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郑妹未回头,只道:“你通过了魔考,却不知自己触动了什么。”
“什么意思?”
“梵?虽是八天魔之一,但其分灵降临,并非 solely 为考核考生。”她顿了顿,语气微凝,“他是被‘放’出来的。”
李轩心头一震:“谁放的?”
“酆都。”
两个字落下,天地似有轻微震颤。
李轩猛然想起那枚“和平”核心??它不是凭空生成,而是他在濒死之际,以信念、生命力与阴阳七气交融所铸。可若说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那他的挣扎、痛苦、甚至差点堕入心魔的深渊,是否也早被算计?
“你是说……我从踏入北海那一刻起,就已进入某个更大的局?”
“不错。”郑妹终于转身,目光直视他,“你以为魔考只是选拔法官的手段?错了。它是**封印松动时的泄压阀**。”
李轩瞳孔骤缩。
“每隔三百年,罗酆山下的黑狱会因阴气积聚而产生裂缝,若不及时疏导,便会引发‘冥潮倒灌’??亡魂逆流阳间,百鬼夜行,连地府十殿阎罗都要亲自镇压。而魔考,就是借考生之意志,在虚空中构建临时结界,将溢出的怨念引导至特定战场消耗。”
她指向北海深处:“你所斩杀的那些怨灵,并非全是过往失败者残魂,更多是这次冥潮提前泄露的戾气。你一人承受了本应由三百考生分担的压力。”
李轩怔住。
难怪梵?说他“用1级之力对抗20级规则”。原来根本不是越阶挑战,而是被当成了一次性祭品,用来填补系统漏洞!
“可我还是活下来了。”他低声道。
“因为你比他们想象的更疯。”郑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别人遇到心魔,第一反应是驱逐、压制、净化。而你……你竟然把心魔当成一部分,炼进了自己的道里。”
她轻轻摇头:“这不合规矩。法官当铁面无私,岂能容魔念共生?可在某些时候,正是这种‘不合规矩’,才让真正的道种得以诞生。”
李轩苦笑:“所以现在呢?我是成了候补法官,还是成了隐患?”
“两者皆是。”郑妹望向东方天际,“东岳小帝召你,便是为此事定性??你到底是该被册封,还是该被囚禁观察。”
两人沉默前行,直至一座浮空岛屿浮现于海平线尽头。岛呈八卦形,四周环绕八条锁链,深深扎入海底,链身刻满镇魂符文,隐隐有哀鸣之声从中传出。
那是**东岳别府**,掌管人间生死簿之外缘支系,专司游魂野鬼之稽查与暂押。
岛上无屋舍,唯有一座石台孤悬中央,台上立着一道身影??青袍广袖,头戴玉冠,面容模糊如烟云流转,唯有一双眼睛清澈见底,仿佛能照见人三生因果。
东岳小帝。
李轩跪下行礼,五体投地。
“免礼。”声音不高,却直接响在识海之中,“抬起头来,让我看看那个敢把魔考变成道场的人。”
李轩依言抬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元神剧震!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幼年母亲病逝之夜,白龙岛上第一次画符失败焚身之痛,骷髅山下斩断邪修命根时对方凄厉诅咒,还有方才魔考中那一千三百四十七个名字背后的血泪往事……
一切都被看了个通透。
“你心中仍有恨。”东岳小帝缓缓道,“恨世道不公,恨鬼神冷漠,恨自己无力救母于将死。这份恨意未曾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