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仿佛是苍天震怒,第二道天雷裹着股毁天灭地的狠劲儿,直直砸了下来。
这道雷比刚才那道更粗,紫黑色的电光在半空炸开,把方圆百里的夜空都映成了惨白色。
宋清禾没力气躲了,她连站起来的劲儿都没了。
她并不怕死,干这一行的,早就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可她不想死得这么窝囊,被一个卑鄙小人困在阵里活活劈死,更不想连累了小白。
“走……”
宋清禾嗓子破了音,挤出这么个字。
用尽最后那点力气,她把一直护在怀里的小白轻轻搁在地上。
那只手焦黑,抖得厉害,却还是温柔地把小白往身后推了推。
另一只手,她祭出了那支判官笔。
笔杆上全是她的血,笔尖在半空艰难地划动。
她在自己身上画下一道引雷符,这样雷电只会劈向她不会伤害小白。
宋清禾回头,看着身后那团浑身炸毛的小白,脸上竟然挤出一个笑容。
“别怕……我不怕疼,也不怕脏,不就是被雷劈几下嘛,小意思。”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平日里惯有的调侃:“倒是你这只傲娇的小狐狸,最是在意自己那身雪白的皮毛了。这要是被天雷劈焦了,黑乎乎的一团,可就不好看了。我可不忍心让你替我挡雷,到时候丑得我都认不出来。”
小白那双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里面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疯狂打转,摇摇欲坠。
它喉咙里发出焦急而凄厉的呜咽声,小爪子死死抓着地面,用小脑袋一个劲儿地拱着宋清禾的手背,想让她躲到自己身后,想让她别再管自己。
可它比谁都清楚,她不会的。
从它记事起,这个咋咋呼呼、不拘小节的姑娘,无论何时何地,遇到危险时的第一个反应,永远是将它护在身后。
轰!
第三道天雷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精准无误地劈在了那个脆弱的身影上。
紫青色的雷光瞬间将宋清禾整个人吞噬。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浑身每个角落炸开,像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血肉,碾碎骨头,烧着她那早就不成样子的五脏六腑。
宋清禾疼得眼前发黑,五官都渗出了血丝,浑身上下瞬间变得焦黑一片,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皮。
可她也是个女孩子啊。
十九岁的年纪,平日里也爱漂亮,也怕疼怕丑。
可此刻,她却像一尊烧焦的、不知疼痛的雕塑。
她死死地挡在小白身前,双脚仿佛在泥土里生了根。
任凭那狂暴的雷弧如鞭子般抽打在身上,带走一片片血肉,她就是咬碎了牙关,不肯退后半步。
宋清禾用自己那具残破不堪的血肉之躯,为身后那只小小的狐狸,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没有一丝雷电渗入的领域。
小白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明媚爱笑的少女此刻如同焦炭般的背影,那双金色的兽瞳里,终于滚落出两行滚烫的、金色的泪珠。
第四道天雷降下。
宋清禾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想重新站起来,哪怕是爬起来也好。
可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断了,连动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意识在快速涣散,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模糊,耳边的雷声也变得忽远忽近。
我是要死了吗?
也好……至少,小白没事。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小白的方向。
用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那根焦黑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