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如帘,细密地笼罩着江都王府,将王府的飞檐斗拱都浸染得朦胧。檐角的铜铃在风中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与雨声交织,更添几分萧瑟。
萧景琰立在书房窗前,望着雨中摇曳的树枝,眉头紧锁。案上那封明黄色的诏书,此刻如同一把重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殿下,杜先生与子安将军到了。”侍从的通报声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
随着脚步声渐近,杜宇身着一袭月白长衫,腰间玉佩温润生光,举止间透着儒雅的书卷气;子安则身着玄色劲装,腰间长剑泛着冷光,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两人踏入书房,向萧景琰行礼后,目光都落在案上那封诏书之上。
萧景琰转过身来,脸色阴沉如铁,猛地将诏书重重拍在案上,声音中满是怒意:“韩翊安的独女,呵,景帝这步棋下得妙啊。表面赐婚,实则用韩家将江都牢牢攥在掌心。”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江都作为江南的咽喉要道,战略地位极为重要。而韩翊安在这经营十余年,州府上下,半数官员皆是其党羽。这突如其来的赐婚,无疑是将他的手脚束缚住,让他再难施展抱负。而韩锦书,看上去像个名门闺秀,实则心思歹毒,一想到她对沈梦雨的欺压,萧景琰更是愤恨不已。
杜宇拈起诏书,仔细端详,眉头微蹙:“韩翊安在江都经营多年,党羽遍布州府。这婚一旦成了,殿下往后行事必定缚手缚脚。”他微微摇头,眼中满是忧虑。在他看来,这桩婚事背后藏着景帝深深的忌惮与打压,表面是皇恩浩荡,实则是对萧景琰在江都势力的一次致命打击。过去景帝表面上不动声色,没想到这次已经不再掩饰他对江都王的忌惮。
“末将愿率死士夜袭韩府,搜出他贪墨的证据!”子安按剑请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作为萧景琰的贴身将领,他跟随萧景琰多年,出生入死,对韩翊安的所作所为早有不满。在他看来,只要能拿到韩翊安的罪证,就能扳倒这个劲敌。
杜宇却摇头,神色凝重:“韩府守卫森严,贸然行动恐打草惊蛇。陛下既然赐婚,想必早有袒护之意,就算拿到证据,也未必能撼动韩翊安分毫。”他比子安更了解朝堂局势,景帝既然下了这步棋,必然有所准备。单凭证据,恐怕难以动摇韩翊安的地位,弄不好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萧景琰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靴跟敲击青砖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我早已命人暗中收集他的罪证,账本、人证俱在。可若单独上奏,陛下定会以‘证据不足’为由压下。”他突然停步,目光灼灼,“若有人与我联手上奏呢?”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浮现,或许只有联合朝中势力,共同向景帝施压,才能打破这困局。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子安反应极快,瞬间抽剑掠出屋檐。一道黑影在雨幕中疾奔,动作敏捷。子安紧追不舍,两人在王府的屋檐间穿梭,剑光在雨夜中闪烁。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速度。终于,在王府角门处,子安将那人截住。剑光划破雨帘,那人的面纱被挑落,竟是王府内的丫鬟雯儿。
“说!为何窥探?”子安剑尖抵在雯儿咽喉,眼神冰冷。平日里,这雯儿就作风不太正派,常与府内侍卫亲近,没想到竟是潜伏已久的眼线。
雯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娇声说道:“大人,您今日若放了我,我日后必定好好报答您。”说着,她忽然将衣领扯开,露出雪白的肌肤,“现在四下无人,大人……”她露出媚笑,试图用美色迷惑子安。
“闭嘴,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窥探府中机密。若是不说,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子安不为所动,手上的剑微微刺入雯儿的喉间,虽伤口不深,但足以让她感到疼痛。
雯儿冷笑一声:“这婚事,恐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