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意识地往毯子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鼻音的啜泣,像受伤小兽的呜咽。
这一声,几乎让展旭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强忍着,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她的头发不再滴水。他又去卧室拿来一床更厚的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冲了一杯浓浓的红糖姜茶。他端着滚烫的杯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让氤氲的热气慢慢升腾。
做完这一切,他才在沙发另一头的地毯上坐了下来,背靠着沙发,面向着她,仿佛一个沉默的守卫。夏末也悄悄挪过来,挨着他的腿趴下。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暖气片轻微的流水声,和两人(一狗)轻浅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风雪似乎终于倦了,只剩下零星的雪片,无声地飘落。
不知过了多久,陈瑶的呼吸节奏变了。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是空洞而茫然的,望着天花板,仿佛不知身在何处。然后,她的焦距慢慢集中,似乎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和暖意,也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姜茶气味。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动,也没有转头,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但展旭能感觉到,她醒了,并且知道他在旁边。
空气再次凝固,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更冷。那是一种情绪降至冰点后的、死寂的寒冷。
展旭的心提了起来,喉咙发干。他知道,该面对的,终究躲不过。
“……瑶瑶。”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在寂静中显得突兀而艰涩。
陈瑶没有回应,依旧望着天花板,只有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我……”展旭艰难道,“我去找你了。去了工作室,还有……河边。”他顿了顿,“我看到脚印了。你……在那里站了很久,是不是?”
陈瑶依旧沉默。但她的手指,在毯子下,微微蜷缩了一下。
“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间吐出,沉重如山,“今晚的事……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她进店里。我不该……在她面前,有那种让你误会的反应。我不该……没有处理好自己的过去,让它像鬼魂一样,跑出来伤害你。”
他语无伦次,试图剖白,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我答应过你,门锈死了。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做到。”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自我厌弃,“但我好像……高估了自己。看到她那个样子,听到她说那块表……我……我心里很乱。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是对她还有什么感情。是……是别的。很复杂,我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觉得她可怜?或者,是看到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指她过去的骄傲或他们那段关系象征的某种东西)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觉得……荒谬?我不知道。”
他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肩膀垮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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