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晨光带着硝烟后的肃杀,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秦军士兵与北疆部落的勇士们并肩清理着尸骸,断裂的兵刃、散落的箭矢与凝固的血迹,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蒙恬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渐渐隐入地平线的匈奴溃兵,眉头始终未舒 —— 冒顿虽退,但其主力尚存,漠北的威胁从未真正消失。
“将军,陈峰先生派人送来的防御图纸,您要不要过目?” 副将捧着一卷麻布图纸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图纸上用炭笔勾勒着奇异的线条,标注着 “棱堡”“箭楼分层射击位”“护城河吊桥改进” 等陌生字样。
蒙恬接过图纸,目光落在那些颠覆传统的设计上。陈峰建议将雁门关的直线城墙改为折线棱堡,让每个角楼都能形成交叉火力;箭楼则分为三层,分别对应远、中、近距离射击;护城河宽度增加至两丈,吊桥改为可升降的铁索结构,防止被轻易破坏。
“这些设计…… 倒是闻所未闻。” 蒙恬指尖划过棱堡的线条,眼中闪过思索,“但细想之下,确能极大提升防御效率。尤其是交叉火力,可让攻城者无处可藏。传我命令,按图纸即刻动工改造,同时让工匠们研究铁索吊桥的打造之法。”
“喏!” 副将领命而去。蒙恬转头看向北疆方向,那里的部落联盟营地炊烟袅袅,陈峰正与几位部落首领商议粮草补给之事。此次结盟虽成,但各部族习俗不同,语言不通,想要真正同心协力,还需多费周折。
与此同时,雁门关下的废弃驿站被改造成临时工坊。陈峰坐在简陋的木桌前,指导工匠们改进兵器。他将现代锻造工艺的核心原理简化 —— 用木炭提高炉温,采用 “折叠锻打” 之法去除铁料杂质,让长枪枪头更锋利坚韧;又将弓箭的弓弦改为牛筋与麻线混合编织,增加拉力与射程。
“先生,这样锻打出来的铁,真能比青铜更坚固?” 老工匠捧着一块刚锻打的熟铁,反复摩挲着。这块铁色泽均匀,没有寻常铁器的脆性裂纹,让他啧啧称奇。
陈峰笑着点头,拿起一根改进后的长枪:“试试便知。” 他示意士兵将一块厚实的木板立在十步之外,手臂发力,长枪如流星般射出,径直穿透木板,枪尖露出寸许。周围的工匠与士兵们齐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
“按此方法锻造,十日之内,需为守军补齐三千杆改良长枪、五千张强弓。” 陈峰语气沉稳,“另外,我画的‘拒马枪’图纸,需用硬木打造,枪头加装倒钩,战时布置在城前,可有效阻挡骑兵冲锋。”
老工匠躬身应道:“先生放心,我等必全力以赴!”
工坊内热火朝天,而雁门关外的荒地上,另一番景象正在上演。陈峰建议推行 “军屯制”,组织伤残士兵与流民开垦荒地,由官府提供种子、农具,收获后一半归己,一半充作军粮。此刻,数十名衣衫褴褛的流民正握着改良后的曲辕犁开垦土地,这种犁架轻巧,转弯灵活,比传统直辕犁效率高出数倍。
“以前用老犁,一天也开不了半亩地,这新犁竟能耕两亩多!” 一名中年流民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身后的土地已翻出乌黑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气息,承载着生存的希望。
陈峰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战争不仅需要军事防御,更需要稳固的后方补给。军屯制既能解决流民安置问题,又能充实军粮,可谓一举两得。他转头对身边的官吏说道:“尽快统计流民人数,划分土地,同时设立学堂,让流民子弟识字学农,日后皆是大秦的根基。”
官吏躬身领命:“先生考虑周全,下官这就去办。”
而此刻的漠北草原,匈奴大营内却是一片压抑。冒顿单于将手中的银碗狠狠摔在地上,酒液四溅,怒吼道:“一群废物!十万大军,竟攻不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