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被月光拉得纤长的身影,携着满身风尘与按捺不住的激动,悄然滑入院中,又默契地隐入墙角的暗影里。
三人相视一笑,蹑手蹑脚地凑近那扇淌着暖橘光晕的房门,满心盘算着,要给屋里的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惊喜。
屋内,小燕子正说得眉飞色舞,声音比先前高了几分:“……尔泰跟我在一块儿,都变笨了!那些好听的情诗一句也不说,画的画也马马虎虎,还没我有天赋呢……” 话音未落,她耳畔忽的掠过一丝异样的声响。
糟了!院子里有人!
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小燕子的眼神倏地变得机警,抬手便朝紫薇与晴儿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语速又急又快:“别出声!外头有动静!”
紫薇与晴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紧张神色感染,当即屏住呼吸,眼底满是疑惑与担忧。
“会不会是爹娘来喊我们用饭了?”晴儿的声音细若蚊蚋。
“不像,不止一个人!”小燕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二人望向窗棂外那三道模糊的人影,“方才刚撤了护卫……难不成是招了贼?”她用气声低语,目光飞快扫过桌面,一把抓起自己的短剑,朝紫薇和晴儿使了个眼色,用口型无声道:“藏好!我去瞧瞧!”
紧接着,她抬手吹灭烛火,借着朦胧月色,轻手轻脚地挪向房门。
门外,三个正准备叩响门扉、上演一场温情戏码的男人,被屋内骤然暗下去的光影惊得一愣。
“怎么熄灯了?”尔泰压低声音,满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两个同伴,“这么早就歇下了?”
尔康也有些意外,侧耳凝神细听,屋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死寂,与方才隐约传来的笑语声判若两境。他正要开口,变故陡生。
说时迟那时快!
房门毫无征兆地“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一道娇小的身影裹着夜风,自黑暗中疾射而出:
“哪里来的毛贼!敢在你姑奶奶的地盘撒野!”
“小燕——”
尔泰的惊呼尚未落地,那道冲出来的身影便借着惯性,结结实实地撞了上来。
“砰!”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哎哟!”
“嗷——!”
两声痛呼几乎同时响起。
小燕子只觉额头撞上了一块又硬又暖的“铁板”,震得她眼前金星乱冒,捂着额头踉跄着后退。
而她对面的尔泰,更是惨不堪言——毫无防备之下,被这记“头锤”正中下巴,牙关狠狠磕在一起,痛得他当即弯下腰,捂着嘴倒抽凉气。
“小燕子!是我们!”箫剑急忙出声高喊。
尔康连忙伸手去扶尔泰,又转头看向踉跄的小燕子,连声问道:“你们没事吧?怎么突然就撞出来了?”
“尔泰?怎么是你呀!”小燕子捂着额头,一把扔开手中的短剑。尔泰忍着剧痛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额头,满眼心疼:“很痛吧?快进屋上些药膏才好。”
紫薇与晴儿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连忙从门后跑了出来。
“尔康!”
“箫剑……”
清冷的月光下,六人皆是一怔,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最先出声的是小燕子,巨大的震惊、后怕、狂喜,再加上额头传来的阵阵钝痛,无数情绪交织翻涌,猛地冲上心头。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头扑进尔泰怀里,紧紧抱着他,将满脸的眼泪,尽数蹭在了他的衣襟上。
“尔泰你个混蛋!大混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进了贼!……撞得我痛死了……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她语无伦次地又哭又骂,双手却死死地箍着他的腰,半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