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璀璨灯火衬得愈发迷离。湾仔的街巷深处,白日里的喧嚣渐渐沉寂,但另一种属于暗夜的活动,才刚刚开始。
陈锋站在“振华安保”二楼的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缓缓燃烧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旧唐楼,投向那片被各大社团割据、充斥着欲望与暴利的模糊地带。黄启发的警告言犹在耳,东星社,擒龙虎司徒浩南……这些名字代表着香江地下世界最血腥、最无法无天的一面。他知道,与和义盛这种地头蛇的争斗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恶战,还在后头。
“锋哥。”沈国良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走路几乎不带脚步声,这是多年侦察兵生涯留下的烙印。“查到了,和义盛的仓库不在湾仔,在黑心华一个情妇名下的荃湾一个废弃冻库里,位置很偏,靠近海边。他们很小心,每次只派两三辆车,装成运海产的样子。”
陈锋转过身,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看守情况?”
“明面上只有四个马仔,但暗哨至少有两个,藏在附近的货柜里。而且……”沈国良顿了顿,脸色凝重,“我们蹲守的时候,发现除了和义盛的人,还有另一批人也出现过,身手很硬,不像本地古惑仔,倒像是……职业的。”
“东星的人?”陈锋眼神一凛。
“不像东星平时的风格,更冷,更静。”沈国良描述着,“像是受过严格训练。”
陈锋掐灭了烟头。事情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了。看来黑心华背后,不止是东星提供货源那么简单,可能还牵扯到更专业的国际毒贩势力。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摸清他们换岗和补给的时间规律。”陈锋吩咐道,“另外,让阿波散出消息,就说我们被警署和刘沙展搞得焦头烂额,公司快要撑不下去了,我最近经常独自外出,借酒消愁。”
沈国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锋的意图——示敌以弱,引蛇出洞。“明白,锋哥!”
……
就在陈锋暗中布网的同时,一股针对他的暗流,正从东星社汹涌而来。
九龙城寨附近一家烟雾缭绕的地下拳馆里,司徒浩南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肌肉和狰狞的纹身,刚刚用一记凌厉的膝撞将对手Ko。他接过手下递来的毛巾,随意擦着汗,眼神凶狠地看向面前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男人。
“耀文,查清楚了?那个陈锋,真是什么大陆退伍兵?没什么别的背景?”司徒浩南声音沙哑,带着戾气。
被称作耀文的男人推了推眼镜,他是东星的白纸扇(军师),以头脑精明、手段阴狠着称。“南哥,查过了。明面上的档案很干净,退伍军人,得罪了人才跑路来香江。但他身手太好了,好得不正常。而且,他那个安保公司,规矩定得奇怪,不碰偏门,倒像是……另有所图。”
“我管他图什么!”司徒浩南一把将毛巾摔在地上,“他敢动巴颂,就是断我们东星的财路!黑心华那个废物指望不上,我们自己动手!阿强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联系好了。”耀文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大圈帮’的过山强,他手下有两个从金三角退下来的老兵,要价高,但保证干净利落。”
“钱不是问题!”司徒浩南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我要让这条过江龙,变成死蛇!安排下去,就在这几天,找机会动手!”
……
次日傍晚,陈锋独自一人,故意绕了几条街,走进一家位于深水埗、鱼龙混杂的大排档。他按照计划,扮演着一个事业受挫、心情苦闷的形象,点了几个小菜,独自喝着闷酒。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拨人在不同方位盯着他。一拨应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