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趴了不知多少天,伤口溃烂发臭,全靠一点残羹冷炙吊着性命。
出狱时,已然没了半条命。
柳如霜不久后也被放了回来。
她同样发丝凌乱,脸上带着牢狱之灾后的惊惧和憔悴,看向江澈的眼神里,只有浓浓的怨怼和鄙夷。
两人回到了小院,却各有各的惨。
“废物!窝囊废!江澈,我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
“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说有了方子就能发财,说能让我过上好日子,让我风光大嫁,结果呢?”
柳如霜越说越气,竟冲上前,用拳头狠狠捶打江澈受伤的肩膀后背。
拳头落在伤口上,疼得江澈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他猛地挥臂格开她,低吼道:“够了,你闹什么闹?”
“我闹?”柳如霜被他推开,踉跄一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我跟你在一起,一天福没享到,尽跟着你遭罪了!”
“当初在侯府好好的,要不是你蠢,会被赶出来?”
“要不是你蠢,会偷错了方子?”
“江澈,你除了会连累我,你还会干什么?”
她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精准地戳在江澈最痛的地方。
是啊,当初是她怂恿他去争去抢,是她抱怨日子清苦,是她暗示若有凝香阁的方子便能如何如何的。
可如今,所有的错却都成了他一个人的?
江澈恨啊,若不是为了她,他何至于去偷方子?何至于还挨了五十大板?
江澈阴沉着脸,默不作声。
柳如霜只觉得他一无是处,彻底失望透顶,冷冰冰地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想再跟你一起遭罪了,我要走。”
“你想走?”江澈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柳如霜,声音嘶哑得可怕:“表妹,你再说一遍?”
柳如霜被他眼中骤然腾起的骇人凶光吓了一跳,但想到他那副窝囊废的样子,又强自镇定,扬起下巴道:“我说我要走,我不跟你过了,听明白了吗?”
“你根本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柳如霜大好年华,凭什么要陪着你这个废物一起烂死在这里?”
“呵……呵呵……”
江澈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诡异而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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