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的对面,是京城繁忙的漕运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特有的腥气。
不少人在此干活。
江澈此刻正混迹在一群皮肤黝黑的苦力中间。
烈日下,他穿着一件粗布衣,曾经白皙的皮肤此刻布满汗水和灰尘,肩膀上被沉重的麻袋磨得红肿破皮,渗着血丝。
汗水流进伤口,火辣辣的疼。
每一次弯腰扛起那百十斤的重物时,双腿都会打颤。
一个时辰前,柳如霜来过了,送来了两个又冷又硬的馒头和一小块咸菜疙瘩。
她看着江澈满身臭汗的样子,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和嫌弃。
当然了,她还骂了一些话的,但江澈熬了一天又一天,都快麻木了,不愿再去想她说了什么,对自己又是什么态度。
江澈从未想过,这银子竟是这般难赚。
想他堂堂侯府二公子,竟沦落得要干苦力谋生,这何尝不是一种羞辱呢?
此时,他靠在堆积如山的麻袋上喘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监工挥舞着鞭子在不远处呵斥着动作稍慢的苦力,鞭梢在空中发出啪啪的脆响,每一次都让他心头一紧。
周围是苦力们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汗臭、脚臭、河水的腥臭混合在一起,熏得他几欲作呕。
江临啃着干冷的馒头,远远望着百花楼人进人出,再低头看看自己磨破的手掌和沾满泥污的粗布鞋,心中生出了一股滔天的怨愤和不甘。
凭什么?
他乃侯府二公子,本该锦衣玉食,呼奴唤婢,凭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他为了表妹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她却嫌弃自己了?
江澈又气又恨,狠狠咬了一口馒头,却因为太干了,“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什么鬼馒头,差点噎死他了!
忽然,江澈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从百花楼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清丽女子。
是江临!
江临正跟旁边的女子说着什么,那女子浅笑应声,柔顺极了。
紧接着,江澈听到有人在说:
“那不是侯府三公子吗,这是给妓子赎身了?”
“啧啧,听说他刚给里头一个叫云裳的清倌人赎了身,花了这个数!”说话的人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不愧是侯府三公子,出手就是阔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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