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微微抬头,观察着江屹川阴沉的脸色,添油加醋道:“侯爷,我不是怪砚儿,孩子是无辜的,可这命格之事,玄之又玄,宁可信其有啊。”
“万一砚儿这煞气未除,继续冲撞着老夫人,让老夫人病情加重,那可如何是好?”
江屹川听了,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确实太巧了。
乔婉要把那个小崽子接回来,娘就出事了,难道真是命格相克?
但人都回来了,还能再赶走吗?
乔婉不会同意的。
江屹川有些心烦,就怕江砚真是一个不祥之刃,“清红,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事确实蹊跷,但……”
见他迟疑,林清红趁机支了个招,“侯爷,不妨请个道行高深的大师进府看看,求个安心也好嘛。”
“好,就这么办吧。”
林清红埋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冷笑意。
成了!
……
翌日清晨。
江砚一身素净的青衫,收拾得整整齐齐,准备去正院给娘亲请安。
刚出院子,江砚就被江临带人堵住了去路。
江临抱着手臂,斜倚在廊柱上,阴阳怪气地开口,“五弟,这一大清早的,你是要去哪儿啊?”
江砚停下脚步,面色平静无波,拱手行礼道:“三哥安好,小弟正要去给娘亲请安。”
“请安?”江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嗤笑一声,引来身后小厮一阵哄笑,“啧,就你会巴结,你是故意的吧?”
他踱步上前,绕着江砚走了一圈,眼神轻蔑地打量着他朴素的衣着。
“我说五弟,进了侯府,就得懂侯府的规矩,别把你乡下带来的那身穷酸气和小心机带进来,这里不是你能耍小聪明的地方,懂吗?”
江临故意提高音量,想羞辱江砚,让他难堪。
江砚神色不变,等江临说完,再次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平稳:“三哥教诲,小弟记下了。”
“娘亲慈爱,关怀备至,已为小弟延请嬷嬷教导府中规矩,小弟定当用心学习,不敢懈怠,绝不敢丢了侯府颜面。”
江砚不动声色,将那些讽刺之言都挡了回去,还显得自己知礼守矩,反衬得江临无理取闹,粗鄙不堪。
“你……”
江临被他这软钉子噎得一口气上不来,脸色涨红。
他本以为江砚要么羞愧低头,要么恼羞成怒,没想到对方如此沉得住气,四两拨千斤就化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