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银子还是要凑的。
为了不彻底沦为京城笑柄,为了维持侯府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体面,江屹川心知他必须凑到钱,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于是,江屹川拖着浑身无力的身子,颤抖着手,亲笔写下了一封近乎恳求的名帖,让管家递给昔日那些称兄道弟的朝中好友。
但他被冰冷的现实狠狠抽在了脸上。
“……江管家啊,实在不巧,我家大人偶感风寒,高烧不退,实在不便见客,侯爷的帖子,还请收回吧。”
帖子被原封不动塞了回来。
“……我家大人说了,最近府里开销大,手头紧得叮当响,实在周转不开,还望侯爷海涵。”
管家连门都没让进。
“……啊?什么帖子?”
帖子递进去,却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回音。
管家一次次垂头丧气地回来复命,江屹川的脸色也一次比一次灰败,眼神一次比一次绝望。
世态炎凉,树倒猢狲散,他今日才刻骨铭心地体会到了。
就在山穷水尽之际,一个靠侯府早年提携才发家、如今捐了个七品虚衔的暴发户钱老爷,竟破天荒地表示愿意见他一面。
地点约在钱府那镶金嵌玉、俗气无比的书房。
“侯爷,好久不见啊。”
钱老爷腆着滚圆的肚子,一见到江屹川,就好像见到了亲娘,态度亲热得不行。
江屹川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这是有戏了。
一番寒暄后,钱老爷试探般问:“我听说,侯府遇到难处了?”
江屹川难堪极了,脸上火辣辣的,“钱员外,实不相瞒,府上确实有些周转困难,急需一些银子救急,不知……”
“好说!侯爷都开口了,一切好说!”
江屹川笑了笑,心情更放松了。
这才是患难见真情啊!
“侯爷都开了金口,我钱某人也不能不仗义,再多银子也得借啊,但……”
钱老爷顿了顿,看着江屹川眼中的一丝疑惑,慢悠悠地补充道,“但是呢,亲兄弟明算账,侯爷得立个借据。”
“行规四分利,但侯爷是什么人,哪能四分利啊,三分利就行了。”
“另外嘛……”
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