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栖梧苑。
乔婉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就着明亮的烛光,仔细翻阅着手中的几本厚厚的账册。
她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外面侯府翻天覆地的闹剧都与她无关。
翠儿侍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添了茶。
“砰!”
忽然,房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江沁气冲冲地闯进来,因为激动和奔跑,胸口剧烈起伏。
此时,江沁双目赤红,指着乔婉尖声嘶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娘,你好狠的心,你好毒的心肠,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为了钱,为了填大哥捅出来的窟窿,你就要把我卖给那些不知根底、说不定是瘸子瞎子麻风病、性情暴虐的人家换那肮脏的银子?”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做得出来?”
江沁越喊越激动,手指都快指到乔婉的眼珠子上了。
翠儿吓得脸色一变,立刻上前阻拦:“四小姐,你冷静一下,夫人不是那样的人。”
乔婉缓缓放下手中的账册,动作不疾不徐。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状若疯癫的江沁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怒意,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洞悉一切的锐利。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就让失控咆哮的江沁如同被无形的冰水兜头浇下,满腔怒火被硬生生冻住,气势瞬间一滞,剩下的嘶吼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把你卖了?”乔婉的声音清冽如冰泉,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江沁的耳膜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讽刺,“江沁,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你什么意思?”
乔婉冷冷一哼,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弧度,“你的婚事,自有你爹做主,我懒得操心,也没空替你操心。”
“如今,府中中馈艰难,需大笔银钱填补亏空,这是事实,但……”
“但什么?”江沁色厉内荏,不甘于在乔婉的面前示弱,“你又想诓骗我,对吧?”
乔婉深深看了她一眼,将账本往她面前一扔,“我乔家乃江南第一富商,我乔婉掌管名下产业多年,还不至于眼皮子浅到需要靠卖亲生女儿来维持体面。”
“再说了,你值多少钱吗?”
就算卖了她,就算换来再多的银子,也不足以填满侯府这个天大的窟窿。
“我……我我……”
江沁噎住了,“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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