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命人抓江沁回来的。
怎么?她还要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吗?
“孽障,你还敢提,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是上山烧香,不过是私会情郎。
一去就是四天。
甚至,对方还是一个已有家世的穷酸秀才,给侯府千金当马奴都不配。
“跪下!”
江屹川指着江沁,气得浑身发抖。
江沁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懵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爹爹,似乎听错了。
从小到大,爹从未对她如此疾言厉色过。
尤其有娘在时,爹总是偏向她的,毕竟她可是侯府唯一的千金,乃侯府的掌上明珠。
这一刻,江沁被巨大的委屈淹没了。
“爹,你骂我?”江沁的眼泪汹涌而出,而后猛地站起来,跺着脚哭喊:“我恨死你们了!”
说完,她哭着跑回了房间。
“你!”江屹川一口气堵在胸口,胸膛剧烈起伏。
“侯爷息怒!”林清红连忙抚着他的背,柔声劝道,“沁儿她还小,不懂事,又是女孩子家,被人当众带回来,难免委屈,慢慢教就是了。”
乔婉放下手中那小块馒头,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仿佛置身事外。
很快,下人来报,江沁又哭又闹,把屋子里的东西砸了。
乔婉不以为意,淡淡对身边一个管事嬷嬷吩咐道:“四小姐房里砸坏的东西,不必补了。缺了什么,让她自己想办法。”
“姐姐,这不好吧?”林清红闻言,不认可地接茬道:“沁儿正是气头上,砸点东西出出气也情有可原。”
“她一个姑娘家,房里东西缺了短了,多不方便,还是补上吧。”
“林姑娘,”乔婉终于抬眼看她,眼神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侯府如今连下人的饭都管不起了,你倒是有闲心惦记着给四小姐填补砸坏的物件?”
“你若真心疼她,不如把你那些压箱底的体己拿出来,替她把缺了的物件补上?”
呵,谁不会慷他人之慨?
林清红被噎得脸色一白,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够了!”
江屹川烦躁地低吼一声。
这一次,他竟破天荒地没有维护林清红,反而对着她斥道:“清红,你也少说两句,府里都这样了,还添什么乱?”
潜意识里,乔婉的话虽然刺耳,但却是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