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万金之躯,岂可再入险地?”柳如云和赵猛同时劝阻。
“无妨。”李贞摆手,眼神决绝,“赵万金的罪证至关重要,必须万无一失。何况,本王也想亲眼看看,这位赵皇商,是如何在天子脚下,经营他的龌龊勾当的!”
一个时辰后,日上三竿,正是青楼楚馆最为冷清的时分。醉仙楼虽号称洛阳第一青楼,此时也是门庭冷落,只有几个龟公和小厮无精打采地打扫着门庭。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停在侧巷,李贞一身富商打扮,手持一柄泥金折扇,在同样作商人随从打扮的赵猛和两名便装玄甲卫的暗中护卫下,与戴着帷帽的柳如云一同,从侧门进入了醉仙楼。
早有柳如云的心腹丫鬟提前打点,一名老鸨模样的妇人迎了上来,见到柳如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也不多问,便躬身引着他们穿过寂静的回廊,径直上了三楼,来到最里间一处颇为雅致的房门外。
“怜星姑娘,有客到。”老鸨低声通报了一句,便识趣地退下了。
房门轻轻打开,一位身着素雅白衣、不施粉黛的女子出现在门后。
她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容貌极美,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和深深的忧郁,一双大眼睛如同古井无波,只有在看到柳如云时,才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柳……姐姐?”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
“婉宁,”柳如云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这位是李公子,便是当日我与你提过,能为我们做主的人。”
苏婉宁——也就是头牌姑娘怜星,她的目光转向李贞,那死寂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是巨大的希冀与恐惧交织的复杂情绪。
她猛地低下头,身子微微发抖。
李贞温和开口:“苏姑娘,不必害怕。本王……我今日前来,是为取那件东西。赵万金的末日,到了。”
听到“赵万金”三个字,怜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瞬间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她猛地抬起头,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重重点头:“公子,姐姐,请进。”
房间布置清雅,琴棋书画俱全,却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怜星快步走到桌子前,那是一个做工精巧的紫檀木梳妆盒。
她并没有直接打开,而是手指在梳妆盒侧面一处雕花上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轻轻按压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梳妆盒最底层的抽屉弹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很深,里面并非胭脂水粉,而是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厚册子,以及一叠密封的信函。
怜星将册子和信函取出,双手微微颤抖地递给李贞,声音急促而低微:“这……这便是他的私账……还有……还有他与京城某些大人物、以及各地官员的往来密信……
里面记录了他所有行贿、走私、囤积、陷害他人的勾当……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李贞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解开油布,随手翻开账册一页,只见上面用极其工整细密的字迹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向某位官员行贿多少金银、田宅、古玩,为何事行贿,结果如何。
再翻开密信,内容更是触目惊心,涉及朝中多位重臣,乃至宫闱秘闻!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李贞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账本密信重新包好,交给身后的赵猛收起。
他看向怜星,郑重道:“苏姑娘,大恩不言谢。此事毕,本王定还你自由,为你父沉冤昭雪!”
怜星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只是深深一福。
就在这时,怜星脸色猛地一变,侧耳倾听,声音瞬间充满了惊恐:“不好!楼下……楼下有大批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