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月光在亭子间窗棂上割出菱形伤疤,阿良蜷缩在霉湿的被褥里咳嗽,每声都像碎瓷片刮过婉君的耳膜,那尖锐的声音让她的脑袋一阵剧痛。
她解开珍珠手包时,安宫牛黄丸蜡封表面渗出诡异的绿,像极了前世闽越祭司淬毒的翡翠簪,那翡翠簪散发着幽幽的绿光,仿佛有生命一般。
"西药房说这是退热的。"婉君将药丸碾进白瓷碗,月光突然被乌云吞没,四周瞬间陷入黑暗,寂静得让人害怕。
碗底褐色的药汁泛起涟漪,南宋医馆那盏摔碎的油灯在波纹里明灭,那微弱的灯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她想起那夜当归在药屉里疯长,根须缠住生死簿泛黄的纸页,那画面仿佛就在眼前,让她感到一阵恐惧。
阿良忽然抓住她手腕,月光重新刺破云层时,他瞳孔里浮着层灰翳:"陈老板的支票够买十瓶盘尼西林吧?"他指尖划过她蕾丝手套上的雪茄灰渍,床头青花痰盂突然映出明朝画师被烙铁烫红的脖颈,那触目惊心的画面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婉君手中的药碗剧烈震颤,前世今生在汤药里搅成旋涡,那药汁仿佛有了生命,不停地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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