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沙裹着碎石,在脚下“簌簌”响,像踩在碎玻璃上。
叶蓁扶着块枯骨站稳,骨头上还沾着发黑的布条,是之前掉进流沙的人留下的。她抬头看向远处的红沙山,山影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头伏着的巨兽,连风里都裹着股铁锈味,闻着让人发慌。第二道年轮在胸口泛着灰,左臂的石化疼得更烈,黑铁似的皮肤裂着细纹,沙粒嵌在缝里,磨得骨头发响。
“姐姐,你看这个!”
阿禾蹲在不远处,手里举着半块生锈的金属片,上面刻着道模糊的纹路,像仪器的碎片。他刚想站起来递过来,脚突然往下一沉——红沙像化了的蜡,瞬间漫过他的脚踝,没等他喊出声,整个人就被往沙里拽!
“流沙!”
叶蓁的心脏猛地一跳,想都没想就往阿禾冲去。沙面软得像烂泥,她每跑一步都陷进去半尺,拔腿时带着“嗤啦”的响,像有东西在往下扯。阿禾已经陷到膝盖,小脸憋得通红,手在沙里乱抓,却抓不到任何东西:“姐姐!救我!沙在拽我!”
“别乱动!越动陷得越快!”叶蓁嘶吼着,终于冲到阿禾身边。她想弯腰拽阿禾的胳膊,却发现左臂根本弯不了——石化已经爬过肘关节,硬得像根铁棍。她咬着牙,猛地抬起沙化的右臂,往流沙里伸!
“嗤!”
沙化的手指刚碰到阿禾的手腕,就被流沙的吸力拽得生疼。沙粒钻进手臂的裂缝里,磨得皮肉发响,第二道年轮突然发烫,灰纹顺着肩膀往心口爬,疼得她眼前发黑:“抓住我!别松!”
阿禾赶紧攥紧她的手,小手指几乎嵌进她沙化的皮肤里。叶蓁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拉,沙化的右臂却像被灌了铅,每拉一寸,都有沙粒从手臂上掉下来,手臂的沙化范围越来越大,从手腕爬到小臂,连手指都快聚不成形了。
“姐姐!你快松手!”阿禾看着她手臂上不断掉的沙粒,眼泪掉下来,砸在流沙里,瞬间被吞没,“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我拽进去的!”
“我不松!”叶蓁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狠劲。她想起林伯最后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想起叶灵被黑雾缠时的眼神,想起阿禾举着铁铲说“我帮你”的模样——她不能松,松了,阿禾就没了,她护不住的人,已经够多了。
就在这时,流沙突然猛地往下一沉!
不是缓慢的拽,是像有只手在沙底下猛拉,阿禾的身体瞬间陷到腰腹,叶蓁的右臂也被拽得大半伸进流沙里,沙粒疯狂地往她手臂的裂缝里灌,疼得她几乎要喊出声。她能感觉到,流沙底下有股巨大的吸力,像个漩涡,正把他们往地底拖!
“是地底漩涡!”叶蓁的心脏沉到了底。林伯的记忆碎片突然闪过——流沙炼狱的地下藏着无数漩涡,是地脉断裂形成的,专吞掉进流沙的活物,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她想更用力地拉阿禾,身体却突然被一股更大的吸力拽住!沙化的右臂已经完全伸进流沙,连肩膀都开始往下陷,红沙漫到她的胸口,冷得像冰,顺着衣领往里面灌,呛得她剧烈咳嗽,年轮的疼和流沙的冷混在一起,像无数把刀在割她的肉。
“姐姐!有东西在碰我的脚!”阿禾突然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恐惧,“是软的!滑滑的!”
叶蓁的头皮瞬间发麻。她能感觉到,流沙底下有东西在动,不是沙粒的滑,是有生命的,像条巨大的蛇,正顺着阿禾的腿往上爬。她想调动最后一丝力量,往手臂上聚绿光,却发现指尖连绿光都聚不起来——沙化的手臂已经快散了,年轮的力量全被用来抵抗吸力,连维持意识都快做不到了。
“抓紧我的银铃!”叶蓁猛地把怀里的银铃塞到阿禾手里,“不管看到什么,都别松手!银铃会护着你!”
银铃刚碰到阿禾的手,就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淡绿的光裹住两人,流沙的吸力似乎弱了一瞬。可这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