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步率维持在一個低但稳定的水平。他并未直接“观看”吉平,而是通过那枚真正的“引魂木灰”作为媒介,感受着其所在方位那微弱而混乱的能量波动。
“他在尝试构建一个粗陋的能量感应场……”林墨对身旁的徐庶低语,“方向是错的,方法更是危险。但……他的精神频率,因为极致的专注与恐惧,反而与地宫能量的某种底层波动……产生了一丝共鸣。”
就在吉平完成他那漏洞百出的仪式,将最后一点药汁滴入引魂木灰的瞬间——
异变发生了!
并非地动山摇,也非蓝火燃起。而是吉平自己!
他猛地抱住头颅,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蜷缩在地,剧烈地抽搐起来!他的眼前不再是斗室的墙壁,而是无数翻滚的、破碎的、光怪陆离的影像碎片!有壶口关前魔物冰冷的金属外壳,有地底深处奔腾的能量洪流,有林墨那双偶尔闪过蓝光的眼睛,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无尽毁灭意志的猩红光芒(来自尚未完全沉寂的核心)!
这些杂乱无章、充满压迫感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本就紧绷的精神防线!这是地宫能量对他那拙劣仪式的直接反馈,是低同步率下无序信息的暴力灌输!
“啊——!不要!滚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吉平在地上翻滚,嘶吼,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看守的曹军士兵被惊动,冲入室内,看到这一幕,也骇得面色发白,不敢靠近。
消息立刻传到了曹操和郭嘉耳中。
“疯了?”曹操眉头紧锁,“真的疯了?还是……装的?”
郭嘉沉吟片刻,道:“据报,其状极惨,不似作伪。应是妄动邪术,遭了反噬。此人……已废了。”
一个疯掉的太医,失去了所有价值。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挥了挥手:“既已无用,便处理掉,做得干净些。”
然而,这个命令却被徐庶安插的眼线提前获悉。
静室内,林墨猛地睁开眼:“元直,救下吉平!”
徐庶愕然:“主公,他已疯癫,且曹操欲除之而后快,救之何益?”
“他疯,是因为看到了‘真实’的一角,却被那真实的力量碾碎了心智。”林墨的眼中闪烁着幽光,“但他的知识,他对那些前朝秘闻、医药符咒的理解,是真实的。一个疯子的话语无人会信,但一个‘清醒’的疯子,在某些时候,比十个谋士更有用。”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圆盘因吉平精神崩溃而产生的细微共鸣,低声道:“而且……我能‘听’到,他的意识深处,还有一些……有趣的东西,关于《山海异物志》,关于太平道……不能让它随曹操的刀一起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