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军士在谷外暂歇一日,容我稍作准备,明日一早,必定交付第一批,并派人随先生押运?”
郭图狐疑地打量着林墨,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诈降的痕迹。但林墨态度恭顺,理由也看似合理。他料想在这大军压境之际,对方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便予你一日时间!”郭图冷哼一声,“若明日不见军械,休怪郭某无情!”说罢,率队后退里许,安营扎寨,监视谷口。
一回到聚事厅,高览便急道:“首领!岂能真给他?那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给他?当然不!”林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元直之计,乃釜底抽薪!”
徐庶快速道:“郭图贪功急躁,其所要军械数目,恐怕并非全是袁绍之意,亦有其中饱私囊、壮大己派实力之嫌。我等正好利用此点。”
“立刻动手,将库中所有次品、残次品、以及之前缴获的破烂兵器全部取出!弩机拆解,将关键部件藏起,只留空壳朽木!箭簇用锈铁烂铜,箭杆用朽木枯竹!总之,凑足数目,但要是根本无法使用的废品!”
“同时,甄尧先生,你立刻挑选机灵之人,携带重金,随明日押运队伍一同出发!目标不是邺城,是郭图的政敌——特别是沮授、甚至许攸的门路!将郭图如何威逼我等、索要远超常量的军械、意图私吞的事情,‘悄悄’透露出去!重点是,要强调我等竭尽全力‘满足’了郭图,以致自身防务空虚,无力应对黑山威胁!”
“另外,王五,你带人连夜出谷,去黑山孙轻处走一趟!送他十副好铁甲,请他帮个小忙——在我军械‘送达’邺城,消息传开之后,立刻出兵‘袭击’我黄天谷,做出一番声势浩大的样子!但要切记,雷声大,雨点小,做做样子即可!”
一条条指令发出,众人眼睛越来越亮。
妙啊!如此一来,既暂时应付了郭图,又将祸水引回给他自己。袁绍若知郭图如此逼迫“忠良”、以致边境失守,必然震怒。而黄天谷则完美扮演了“受害者”和“尽力者”的角色。
“那…郭图发现军械是废品怎么办?”方悦担心道。
“他发现之时,恐怕早已自顾不暇了。”徐庶冷笑,“沮授、许攸等人,岂会放过这个攻讦他的好机会?何况,还有‘黑山来袭’的紧急军情佐证我等无力生产良械。”
计策已定,全谷立刻秘密行动起来。工匠坊和仓库区彻夜灯火通明,但却是在忙着“制造”废品。甄尧则精心挑选贿赂的礼物和能言善辩的说客。
翌日清晨,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驶出黄天谷。车上堆满了“军械”,盖着苦布,看起来蔚为壮观。郭图验看了最上面几件“样品”(自然是精心准备的、勉强能看的),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押着车队,得意洋洋地朝着邺城方向而去。他仿佛已经看到袁绍的赞赏和政敌们嫉妒的目光。
望着郭图远去的背影,林墨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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